第64章 北上貿易之考量“什麼？答應他們？一千兩百斤鹽？還要給馬給牛？”首領雷電聽到灝轉述的條件，有些震驚，周圍的戰士們也面露怒色和不忿。他們死了那麼多人，最後還要給敵人如此厚禮？
“冷靜，雷電。”灝的聲音依舊帶著祭司特有的沉穩，“我們首先要的，是那些能讓人吃飽。變得強壯的作物的種植方法。強行攻打，他們必作困獸之鬥。就算最終全殲他們，你能保證抓到的活口恰好知道全部方法？能保證他們不在酷刑下胡說八道？能得到完整。正確的傳承嗎？”
雷電咬著牙，沒說話。他當然知道拷問的不確定性。
“和平換取，是最穩妥的方式。”灝繼續道，目光投向遠處夏國殘陣，“那個叫呂雀的女子，不簡單。她懂得觀星定季的深奧法門，這做不得假。留下她，我們得到的可能比想象的更多。”
“可是......”有戰士不甘道，“就這麼放走蠻天他們？還給他們那麼多東西？”
灝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智慧的弧度：“所以，我才要答應給他們鹽，給牛馬。”
眾人一愣。
“想想看，”灝壓低聲音，“三十五個人，要帶著一千兩百斤鹽，還要驅趕四匹馬。兩頭牛，在雪季即將來臨的山林裡趕路......他們會留下多明顯的蹤跡？”
雷電的眼睛猛地亮了：“您是說......”
“沒錯。”灝點頭，“以重貨為餌，行追蹤之實。他們接受了，就成了最好的路標。我們只需派老練的獵人，遠遠跟著這些留下的痕跡，就能找到他們的夏國。”
他環視眾人，聲音帶著蠱惑：“現在給他們，是為了將來全部拿回來。等我們透過呂雀瞭解他們夏國的內情，等出雲和遊隼歸來，集結全部落的力量，殺光反抗的男人，搶走女人和孩子做奴隸，佔據他們的土地和存糧！”
恍然大悟的神情出現在慎部落權貴們的臉上。原來大祭司答應的不是妥協，而是一個更長遠的。更狠辣的陷阱！
“灝，您的智慧如同天上的星辰！”雷電由衷讚道，方才的不忿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即將到來的征服的渴望。
灝謙虛的說：“一切來自天神的旨意。”
......
灝再次策馬來到陣前。
他看著等待答覆的呂雀和蕭虓，緩緩開口，聲音傳遍寂靜的河谷：
“呂雀，你的條件，我們慎部落答應了。”
協議達成，但緊繃的弦並未放鬆。
10月15日談完後，貿易隊留下數人照看傷員，其餘人返回斧牢關，一路上不是那麼順利，時時刻刻有傾覆的危險。
後續的貨物交接還很緊張和複雜，雙方又差一點拚命。因為10月20日貿易隊帶著慎部落返回斧牢關去挖作物種子時，戰場勾起了慎部落的回憶，那晚一百餘人被貿易隊殺了，那不能忘。
慎部落的戰士們看著那些曾被他們追殺。此刻卻要與之交易的夏國人，眼中的仇恨和屈辱幾乎要噴薄而出。他們死了一百多個兄弟，屍體曾經就倒在這附近！
10月20日，當夏國人從土坑裡挖出埋藏的。作為“種子”的稻穀。土豆和玉米時，一個年輕的慎部落戰士終於忍不住，猛地將手中的石矛砸在地上，嘶吼道：“就是這些東西！為了這些東西，赤燎死了！熊也被殺了祭天！我們還要和他們換？！”
“殺了他們！把東西搶過來！”有人響應，聲音充滿了暴戾。
衝突一觸即發。夏國戰士立刻握緊了武器，圍攏在蠻天和貨物周圍，背靠背結成小圓陣。他們人數處於絕對劣勢，但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只有拚死一搏的決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大祭司灝那毫無表情的臉孔轉動，冰冷的目光掃過躁動的人群。他沒有大喊，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鑲嵌著獸骨的神杖。
首領雷電也適時地站到了陣前，魁梧的身軀像一堵牆，聲音如同悶雷：“都給我閉嘴！退下！忘了天神的旨意嗎？忘了我們為何而來？！”
天神。大祭司。首領的三重權威，加上對“神賜植物”力量的渴望，最終勉強壓下了這股險些爆發的復仇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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