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商朝當國君》第71章 慎之試探(1)

作者:夏朝的柏蕨·2個月前

慎部落營地。

10月21日,當最後一袋鹽和最後一頭牲畜交割完畢,慎與夏在斧牢關那場充滿血腥味的交易終於落幕。

呂雀和蕭虓被一群眼中噴火的慎部落戰士押解著,穿過廣闊的河谷,來到了慎部落的核心。

這裡沒有像樣的城牆,只有連綿不絕的獸皮帳篷和用柵欄圍起來的牲畜圈。一進入營地,兩人就被強行分開。

蕭虓被幾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押向了營地的角落,很快便傳來了拳肉相交的悶響和蕭虓的怒吼。而呂雀則被帶到了另一邊,作為“夏國祭司”,大祭司灝似乎為了維持某種體面,給了她一個專門的住所。

但這所謂的“住所”,是一個低矮破舊的獸皮帳篷。

帳篷四周豎著一圈猙獰的木圍欄,柱子上都掛著白森森的頭骨,大概是那些被處死的奴隸的。圍欄內的泥地上,更是散落著不知是人還是獸的腿骨和肋骨。幾個手持石矛的守衛站在圍欄外,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她,彷彿隨時準備撲上來撕碎這個殺害了他們首領的仇人。

看著這些旨在恐嚇的小把戲,呂雀的面色平靜如水。

若是兩個月前的她,或許會嚇得腿軟。但經歷了這一路的生死逃亡,見識過那些真正的血腥夜戰,這些死人的骨頭已經無法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波瀾。她的內心,早已在夏國的磨礪和戰火的洗禮中,變得堅韌如鐵。

接下來的兩天,呂雀原本以為會面臨嚴酷的刑訊逼供,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被關了起來,無人理會。

透過圍欄的縫隙,她看到大祭司灝和首領雷電忙得不可開交。

此時的慎部落高層並沒有太多精力來折磨她。雖然大祭司灝和首領雷電擁有極高的權威,但在這原始氏族向早期國家過渡的階段,並沒有後世那種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集權。

這一次戰敗和談,特別是用大量珍貴的鹽去換取所謂的種子和技術,在部落內部引發了巨大的爭議。灝和雷電正忙著在各個氏族長面前遊說。解釋,試圖平息族人的怒火。

然而,這種忽視並非仁慈,而是另一種折磨。

10月21日,晚上,飢餓開始侵襲。

在夏國,呂雀的胃已經被穩定的食物供給養刁了。哪怕是戰時行軍,也會保證乾糧的供應。被餓了一天一夜後,那種久違的。燒灼般的飢餓感重新佔據了她的感官。

這一晚格外寒冷。

破舊的獸皮帳篷四處漏風,寒風像刀子一樣割進來。呂雀縮在角落裡,不禁想起了以前在紅松嶺(小完達山)過冬的日子。那時也是這樣冷,低矮的樹皮屋一半埋在地下,狹窄逼仄,一家人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只有等到大雪封山,把屋子徹底蓋住,再塞滿乾草,才會稍微暖和一點。

此刻,她渾身冰涼,根本無法入睡。為了不被凍僵,她不得不在狹小的木圍欄裡來回走動,靠活動來維持體溫。

當她走到圍欄邊,那個年輕的守衛朝她招手,飢寒交迫的呂雀向他走去,守衛猛的抓住她,伸手進欄杆狠狠給了她一巴掌,隨後幾個守衛爆發了一陣鬨笑。

正常情況下呂雀是不會吃這種虧的,但是她被餓得眼冒金星,渾身冰涼,才沒反應過來被守衛偷襲捱了一巴掌。

她的頭腦卻變得異常清醒,明白灝想用飢餓殺掉她的威風,摧毀她的意志,為後續的審訊做鋪墊。作為曾經在山林裡捕獵的獵手,呂雀清楚地知道,捱餓的前三天是最難熬的,那種燒心撓肺的感覺能讓人發瘋。雖然她不懂什麼血糖耗盡。生酮供能的科學原理,但只要熬過了那個臨界點,身體就會進入一種麻木但亢奮的狀態,飢餓感反而會遲鈍下來。

直到十月二十三日,守衛才吝嗇地扔進來一個陶罐,裡面裝著清水,依然沒有半點食物。

到了第三天下午,飢餓感達到了頂峰。呂雀覺得自己現在哪怕面前有一頭活牛,她也能撲上去生吞了。

灝終於召見了她。

會見在一頂寬大得多的首領帳篷中進行,灝盤腿坐在正中的火塘旁厚實的熊皮上,正在慢條斯理地烤著一隻肥美的鹿腿,油脂滴落火中,爆起陣陣誘人的香氣和“滋滋”聲響。幾位慎部落的頭面人物分坐兩側,目光森冷。帳篷兩側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的守衛。

呂雀被帶進來時,目光幾乎無法從那金黃流油的鹿腿上移開,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飢餓讓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帳篷裡隱隱泛著狼一樣的綠光。但她的腦子卻在飛速運轉,盤算著該如何在農業種植技術上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坐。”灝用刀尖指了指對面的草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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