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慎之蕭虓受難呂雀的回答太離譜了，灝深深地看著呂雀。少女雖然形容憔悴，眼神卻異常明亮，述說這些荒誕不經的事情時，神態並無閃爍，反而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確信。這不像是臨時編造的謊言。
在灝仔細盤問下她能說很多機械如何使用的細節，灝認為人很難編出沒有見過的事物的細節。
每當呂雀的回答讓他覺得可能有點價值或需要鼓勵時，他就會分給她一些肉。
會談聊了半個時辰結束，灝沒有獲得預期中清晰可靠的種植技術，反而被一堆“鐵牛神鋸”弄得更加困惑。但他並不急躁。
他心裡有更穩妥的盤算：蠻天帶著傷員和沉重的鹽袋撤退，速度快不了。慎部落最優秀的哨探已經遠遠地綴在後面。只要跟著那些痕跡，遲早能找到夏國的老巢。
到時候大軍壓境，把那個什麼“夏”給滅了，這女人嘴裡吐不出真話也得吐。
“把她帶回去。”灝揮了揮手，“每天給她一些吃的和清水。”
相比於呂雀作為“祭司”受到的這種精神折磨和微薄禮遇，另一邊的蕭虓就沒那麼好運了。作為夏國軍事人員蕭虓被視為純粹的敵人。這三天裡，經歷了幾輪拳打腳踢的洩憤後，被倒吊在營地中央的一棵枯樹上，隨風晃盪。
時間來到10月25日。
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壓到地面，細碎的雪花開始飄落。這是今年的初雪。
就在這時，整個慎部落的大本營突然騷動起來。原本壓抑低沉的氣氛一掃而空，歡呼聲從營地外圍如波浪般傳導進來。
“出雲首領回來了！”
“出雲首領帶回來好多奴隸！”
在營地大門處，一支龐大的隊伍踏雪歸來。為首一人騎著野性難馴的高大馬匹，身披銀灰色的狼皮大氅，身姿矯健。她便是慎部落唯二的女性首領出雲。
她的身後，跟著滿載獵物和戰利品的隊伍，以及長長一串被繩索串起來的異族奴隸。這次遠征的大勝，瞬間沖淡了之前戰敗的陰霾。
出雲翻身下馬，沒有先去享受歡呼，而是徑直來到了埋葬熊和赤燎的埋葬點。她在風雪中佇立良久，臉上看不出悲喜，只有冷靜到極點的思索。
隨後，她讓雷電帶路，冒雪策馬前往那個被稱為“斧牢關”的戰場遺址。
大雪覆蓋了曾經的戰場，但地勢猶存。出雲仔細勘查了夏國營地的選址。殘留的壕溝痕跡（部分已被慎部落自己填埋），又詳細詢問了雷電當晚戰鬥的每一個細節。
“熊和赤燎死得不冤。”出雲用馬鞭指著那道深深的壕溝，聲音清冷，“這種地形兩百人強攻，五十人只要堅持不潰敗，那麼很難取勝。最好的法子，是圍而不攻，斷其水源，或者趁其撤退時銜尾追殺。”
雷電在一旁嘆息：“他們太急了。若是圍而不攻，那些夏人耗也耗死了。”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險峻的山口：“我們一直贏，贏到忘了謹慎，忘了打仗要先看腳下的地。這是狂妄招致的代價。”
雷電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補充道：“也未必全是地形和莽撞。那幾十個夏人......進退如同一人，守得如一塊石頭。就算不正面強攻，只是追殺襲擾，恐怕也難討到大便宜，他們的陣勢太硬。”
“你看這些腳印的分佈，還有這些掩體的位置。”雷電指著地面的戰鬥遺留痕跡，“即使是在夜襲的混亂中，他們的防守依然井井有條。五十個人像一個人一樣行動，進退有度，這才是最可怕的。”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軍事首領，出雲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
“像一個人......”出雲喃喃重複，眼中閃爍著強烈的探究欲，“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如何讓幾十個人都聽從同一個號令，做出同樣的動作？”
她深知，能讓部眾完全聽從指揮發揮出的威力，是普通亂戰的數倍。
“我們沒有抓到夏的俘虜嗎？”出雲轉頭問道，“我必須搞清楚他們是怎麼訓練的。”
“有一個。”雷電回答，“叫蕭虓，是個年輕的軍事頭目。被揍得挺慘，吊在樹上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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