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慎之南行長水。鮮。明珠。金沙......這些散落在沿途的小部落，或是被利誘，更多是被大軍壓境的恐懼所裹挾，不得不併入這支南征的洪流。
拿下鮮。明珠。金沙這三個部落的過程異常順利，慎部本族的傷亡微乎其微。
熟悉出雲的戰士都以此為榮。在部落裡，大家都知道跟著出雲首領打仗她從不喜歡拿部下的命去拼，總是像狼群一樣耐心地尋找破綻，用最陰狠的偷襲解決戰鬥。正因如此，在這殘酷的蠻荒亂世，她才能在短短幾年間，從一個普通戰士脫穎而出，成為擁有兩百多名死忠部下的實權首領。
此刻，出雲騎在馬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用獸骨打磨成的小玩意兒——口哨。
“咻——！”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哨音劃破風雪。
前方的幾十名慎部落戰士聞聲而動，迅速散開，向前衝刺，呈扇形包抄。緊接著又是兩聲長哨，戰士們立刻收縮隊形，長矛朝上撤退得利索。
出雲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以往喧囂混亂的戰場上，指揮全靠嗓子吼。幾場仗打下來，她原本清亮好聽的嗓音常常變得像吞了沙子一樣粗糙，而且一旦殺紅了眼，根本沒人聽得見命令。
“這真是個好東西。”出雲摩挲著骨哨，心中暗自感嘆。
這次出征前，她特意找雷電商議，打破了以往亂鬨鬨的一窩蜂衝鋒模式。她將部下編成數十個小隊，選出機靈的小隊頭領，每人發一個口哨。
起初，這種新戰術配合得一塌糊塗，甚至還出現過聽錯哨音撞在一起的笑話。但拿鮮。明珠。金沙這三個部落的收復戰練手，慎部落的戰士們很快就摸到了門道。
尤其是金沙一戰，尤為出彩，當慎部戰士分成數個小隊，在尖銳多變的哨音指揮下，如狼群般從不同方向默契地撲向目標時，那些本就心驚膽戰的金沙部落一觸即潰，甚至來不及組織像樣的抵抗。
連續的勝利極大鼓舞士氣，而協同作戰的成功強化小隊成員間的信任與默契，一時間士氣如虹。
那種如臂使指的掌控感，讓出雲沉醉不已。
“蕭虓啊蕭虓......”出雲將哨子含在嘴裡，眼神複雜，“不知不覺教了這麼多好東西，真有點捨不得把你烹了呢。”
然而，隨著附庸部落的增多，新的問題出現了。
隊伍太亂了。
那些被強行徵召的長水。金沙等部的男丁，雖然攝於淫威不敢反抗，但一路上交頭接耳。抱怨叫苦的聲音此起彼伏。幾百人的隊伍走在雪地裡，若是夏國有心派出探查，恐怕隔著二里地都能發現。
這樣下去，別說偷襲，還沒到蜜蜂山恐怕就會早早暴露。
出雲眉頭緊鎖，正思索對策時，前方傳來一陣慘叫。
只見雷電正揮舞著手中的松枝鞭子，狠狠地抽打著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那是金沙部落的首領雲戈，因為年老體衰，在雪地裡走得慢了些。
“走快點！老東西！”雷電咆哮著，鞭子抽得啪啪作響。
松枝帶著破風聲抽在雲戈的背上，他踉蹌倒地發出哀嚎，周圍金沙部落的人面露悲憤，卻無一人敢上前。
猞猁遠遠看著，脊背發涼，暗自慶幸自己這些天還算識相。從最初的恐懼抗拒，到如今的麻木服從，他和他的族人已深刻領教了何為“慎的規矩”。
看到這一幕，出雲腦中靈光一閃。她策馬快步上前，攔住了雷電再次揚起的松枝。
“雷電首領，停手。”出雲低聲說道。
雷電停下鞭子，不滿地喘著粗氣：“這群廢物太慢了，還吵得我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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