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雪山溫泉出雲的聲音傳遍了全場，為這場政變畫上了最後的一筆，“他承認了自己的誤判。為了平息天神的怒火，為了給死去的勇士們一個交代，也為了給部落尋找一條生路，他選擇了以己身獻祭！”
“他的死，是偉大的犧牲！是用他的血，洗刷了慎部落的罪孽！”
臺下的族人們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低沉而複雜的嗚咽。憤怒轉化為了悲情，部落在這一刻重新凝聚在一起。
出雲看著臺下那些敬畏的眼神，心情並未輕鬆。灝臨終的警告猶在耳邊。
舊的時代隨著這把火結束了。而新的路，才剛剛開始。
11月7日，慎部落偏遠山坳。
距離那場幾乎勒死出雲的衝突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自從那夜險些勒死出雲，便再也沒見過她，蕭虓的命運急轉直下。他被轉移，關押在遠離河谷核心區的一處偏僻山坳裡。這裡只有一個臨時挖掘的簡陋地穴，陰暗潮溼，散發著泥土和腐爛植物的氣息。
守衛他的幾名慎人戰士，得到了“看著，別弄死”模稜兩可的指示。於是各種變著花樣的折磨便成了蕭虓這半個多月來的日常。
“嘿，夏國的硬骨頭，暖和暖和吧！”
這天，守衛們大概是閒得發慌，又想出了新花樣。他們將蕭虓從地穴裡拖出來，用粗糙的繩索將他雙腳反綁，吊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上。在他頭下，點燃了一堆潮溼的。冒著濃煙的篝火。
火焰不大，但濃煙滾滾，直衝口鼻。
蕭虓被煙嗆得涕淚橫流，劇烈咳嗽，頭下卻傳來陣陣灼痛。守衛們在一旁哈哈大笑，欣賞著他的狼狽。玩夠了，其中一個甚至對著火堆撒了泡尿。
“嗤啦——”
尿液澆在燃燒的木柴上，蒸騰起一股更加刺鼻。混合著焦糊與腥臊的惡臭蒸汽，直撲蕭虓的面門。他被燻得幾乎窒息，胃裡翻江倒海。
折磨。羞辱。飢餓。寒冷，以及對外界戰況。對呂雀安危。對夏國命運的一無所知...... 孤獨與死亡的陰影日夜包裹著他，幾乎要將他拖入徹底崩潰的深淵。這半個月，真正是生不如死。
在極度的痛苦中，蕭虓的神志開始渙散，時而清醒，時而陷入混沌的幻覺。
“出雲......”
他又出現了幻覺。那個高挑冷豔的女人，那個他又恨又怕。卻又曾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似乎又來救他了。
這幾天，這種幻覺出現過很多次。每次睜開眼，看到的依舊是冰冷的石壁和猙獰的衛兵。
“我到底在幹什麼......”蕭虓在昏沉中質問自己。
當初留下來當人質的豪情壯志，此刻就像是個笑話。他不僅沒能起到保護呂雀的作用，甚至連自己的嘴都沒守住。在這個女人的欺騙下，在那一次次精神崩潰的邊緣，他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就在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死亡時，繩子突然鬆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塞進一個麻袋，扔上了馬背。顛簸。刺骨的寒風和顛簸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他依然認為這不過是又一次殘酷的夢境，或是意識彌留之際的錯覺。
當他再次被拽出來時，臉被猛地按進了溫熱的水中。
“呼——”
蕭虓猛地嗆了一口水，掙扎著抬起頭。
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這裡是一處冰天雪地的山間，四周的樹木掛滿了晶瑩剔透的霧凇，而他身處一個熱氣騰騰的天然溫泉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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