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夏國之油脂11月27日，自從送走採石隊後，天不僅越來越冷黑得也早，凜冽的寒風在避寒大院外呼嘯，捲起一陣陣雪沫。
好在，這座被夏人視為神蹟的度冬宿舍和新大食堂內，此刻卻亮如白晝。得益於公司原本的太陽能板和儲電系統還能正常運作，幾盞明亮的日光燈驅散了冬夜的黑暗。
夏國的生產重心早已全部轉移到了這裡。新食堂的一角，蕭青正帶著人利用供暖的餘熱熬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鹹味；另一側的空地上，蕭姝主導的編織組正忙得熱火朝天，女人們靈巧地處理著稻草和蘆葦，或是鞣製著皮毛，為族人縫補冬衣。
而在神國光門的外圍區域，建造了一批冰牆加木板封頂的工棚，只要在木板頂封上一層二三十釐米的雪，裡面會很暖和。
被臨時安置在這裡的長水部落婦女們也沒閒著。她們負責的是最髒最累的活計，魚皮製衣。制靴以及令人生畏的魚鰾熬製。
由呂石負責的魚膠生產點，那股腥臭味簡直能把人頂個跟頭。
為了保證工期，王夏特意安排機械組的呂柏牽了一根電線過去，給她們接了個日光燈照明。
呂柏熟練地架好線路，按下開關，白晝般的燈光瞬間照亮了工棚。這操作他已經很熟悉了，之前在王夏的指導下放電影時便是如此。只是在忙碌的間隙，他抬頭看到王夏正盯著施工微微發愣，眼神中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落寞。
呂柏心裡一酸，他知道，老師這是又想起了那個曾為他擋矛的學生蕭松。若是蕭松還活著，這會兒肯定正圍著王夏問東問西吧。可惜人死不能復生，呂柏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低下頭，更賣力地將電線防護措施固定好。
工棚裡的長水部落婦女們，藉著這神奇的日光燈，偶爾透過光門，眼巴巴地望著避寒大院內那溫暖舒適。亮堂整潔的工作環境。
她們對加入夏國充滿了無限的期待。族長猞猁說過，只要努力幹活三個月，透過那個什麼“考察期”，就能成為夏國的野人，享受同樣的溫飽。或許再幹個一年半載，還能成為真正的國人，住進那神仙般的房子裡。
但擔憂在她們心裡，大傢俬下里都在嘀咕：之前長水部落為了搶地盤，可是和黑牙部落幹過仗的，甚至還打傷了那個叫蠻天的，如今蠻天是夏國蕭氏首領，他會不會記仇？會不會在考察期結束時使壞，不讓她們過關？
這種焦慮轉化為了更拚命的勞作，似乎只有手中不停歇的活計能給她們帶來一絲安全感。
......
避寒大院內，王夏收回思緒，巡視了一圈。各組在蕭河的協調下運轉得井井有條，他決定開始推行自己的新計劃：肥皂製造。
原磚廠負責人蕭石，因為天氣原因磚廠停工，此刻正帶著一群半大的毛孩子和幾個婦女候命。他們腳邊擺滿了王夏吩咐準備的材料：幾口陶罐裡盛滿了秋季狩獵積攢下來的劣質脂肪，多是內臟周圍的板油，腥味重，品相差；旁邊還堆著幾大箱從磚廠草木灰堆裡篩出來的細灰。
王夏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講，呂藤卻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
這位食堂的負責人看著地上的油脂，急道：“王上，這油不能動。之前神國裡拿出來的那些食用油眼看就要吃到底了，後續沒法補充。”
呂藤說得沒錯，穿越前公司食堂儲備的食用油確實快見底了。雖說他還能去高管公寓的小商店裡搜刮一些，讓蕭苓給他開個小灶，但對於兩百多張嘴的夏國來說，那只是杯水車薪。
公司裡有液壓機，前幾天他也讓蕭石和呂柏嘗試著榨了一批豆油。可問題出在他自己身上，春天規劃農田時沒經驗，只種了50畝黃豆，加上疏於管理，最後只收了6.5噸豆子。
“呂藤，前幾天我不是讓蕭石他們剛榨了一批豆油嗎？”王夏試圖辯解，“用了整整一噸黃豆呢。”
“王上，那一噸豆子才出了兩百多斤油！那豆油亮，炒菜香，可那是金貴的寶貝。咱們兩百多人，明年要指著這點油吃到秋收，每一滴都得省著用。這些板油煮湯的時候撇一點進去，那也是能提味頂餓的。”
顯然，呂藤是沒考慮過給長水部落還是別的外人提供食油的，儘管這樣還是不夠。
王夏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明年......明年咱們種六百畝黃豆，到時候讓大家敞開吃油。”
“王上您常教導我們，遠水不解近渴呀！”呂藤寸步不讓。
王夏一時語塞，看著眼前這個敢於頂撞自己的姑娘，心裡卻是又好氣又欣慰。氣的是這丫頭學以致用，拿自己的話堵自己的嘴；欣慰的是，夏國能有這樣敢於為了集體利益堅持己見的骨幹，正是夏國興旺的徵兆。
他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呂藤，你的賬算得對，但如今兩百多人擠在度冬宿舍裡，暖和是暖和了，可這麼多人同吃同住，防疫病就是天大的事。我要用這些油做肥皂，推廣全民洗澡。洗手。”
見呂藤還是一臉不解，王夏耐心地解釋道：“吃不上油，頂多是飯菜不香，身子瘦點。可若是爆發了傳染病，那是要死很多人的。你看，我們手上。身上，尤其是處理獵物。去茅房之後，會沾上很多看不見的病菌。光用水衝，很難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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