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夏國之防疫王夏做事向來是先講清道理，再定下規矩，最後動手演示。此刻，他他站在一張黑板前，面對著蕭石。幾個精壯青年。婦女，以及一群好奇地擠在前排的毛頭小孩，開始了一場關於衛生防疫的講座。
“各位都知道，琴海這地方，夏天熱得多雨，冬天冷得凍死人。”王夏認真說，“夏季溼熱，那是拉肚子病（痢疾）。霍亂這些水裡壞東西，還有蚊蟲傳播瘟疫的溫床；而到了現在這大冬天，嚴寒雖然凍死了一部分外面的蟲子，但把我們所有人都逼進了屋子裡。”
他指了指擁擠的宿舍區：“這麼多人擠在一起，呼吸著同一口空氣，睡在連成一片的通鋪上。這就極易誘發斑疹傷寒。那是靠身上的蝨子傳播的，還有流感，一個人咳一聲，半個屋子的人可能都得遭殃。”
前排有個叫蕭雁的孩子，聽得似懂非懂，大膽地舉起手：“王上，您說得這麼嚇人，可以前我們春夏秋在林子裡跑，不也平平安安度過來了嗎？”
王夏看著孩子天真的臉，嘆了口氣：“沒出大亂子，是因為我有神藥抗生素。有些族人發熱。傷口化膿，被我治好了。可是孩子們，那抗生素是用一隻少一隻，總有耗盡的一天。”
他神色變得嚴肅，目光掃視眾人：“更重要的是，以前大家是散落在林子裡的黑牙部。肅部，幾百里地沒幾個人，病想傳都傳不開。但現在夏國建立了，這裡集中了兩百多號人，以後還會有長水部，甚至更多的部落加入。我們形成了一個從來沒有過的國家。這種高密度聚居，就是瘟疫最喜歡的溫床。如果不重視防疫，一場病就能讓夏國滅亡。”
蕭石聽懂了“人多易生病”和“神藥快沒了”這兩點，神情頓時凝重起來。其他人雖雲裡霧裡，但也知道了防疫是保命的大事。
“王上，那我們需要做多少那個......肥皂呢？”蕭石問道。
王夏在黑板上寫下一串數字：“按最低標準算，一人一年需要10公斤肥皂.300人就是3000公斤。加上戰略儲備，總共需要4000公斤。這意味著，我們明年至少要種100畝黃豆，才能提供那麼多做肥皂的油料。”
“三千公斤？！”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一位剛才還心疼板油的婦女更是驚撥出聲：“那麼多油做成那個不能吃的東西？都夠我們全族吃上好幾年了！”
“這確實奢侈，所以凡事不必一步到位。”王夏放下粉筆，“大規模製造是明年的事。這個冬天，我們只做少許肥皂用於洗手。至於身上的蝨子，我們用另一個法子，火牆熱滅殺。”
蕭石立刻掏出小本子：“王上，啥是火牆熱滅殺？”
“體蝨和它的卵（蟣子）怕熱。只要在60°C以上烤5分鐘，就能死絕。”王夏指著身後滾熱的火牆，“蕭石，你磚廠冬天停工了，這事交給你。以後每隔七天，比如週末放假時，全員進行‘烘衣’儀式。”
他詳細比劃道：“將衣物平鋪在燒熱的火牆表面，上面覆蓋浸溼的草蓆保溫。火牆表面的溫度極高，利用這個熱度，可以批次。低成本地殺滅衣物縫隙裡的蝨子。”
隨即，他盯著蕭石的眼睛，語氣極其嚴厲地定下規矩：“蕭石，你記住三點，這是鐵律：第一，烘衣時火牆邊必須有人看管，嚴禁離人，否則燒了房子就是大罪；第二，衣物不能直接接觸最燙的煙道根部，要鋪在溫度均勻的牆面上；第三，覆蓋的草蓆必須提前浸溼，防止烤焦起火。這是人命關天的事，你必須親自盯著！”
“是！保證不出差錯！”蕭石重重點頭。
理論講完，王夏帶著眾人來到角落，開始製造肥皂的第一步，從草木灰中提取鹼液（碳酸鉀）。
幾大箱從磚廠運來的硬木灰燼被搬了出來。王夏指揮著幾個青年搭建了一組階梯式的木桶陣列。
“看好了，桶底鋪上鵝卵石，再鋪一層厚稻草，這就是過濾層。”王夏一邊操作一邊講解。
他將灰白色的硬木灰填入桶中，緩緩注入清水。渾濁的灰水穿過稻草和卵石，從桶底的孔洞流出，變成了淡黃色的液體。王夏沒有停手，讓人將這些流出的液體再次倒入下一個裝滿新灰的桶中，如此迴圈淋濾。
直到最後，王夏拿出一枚生雞蛋，輕輕放入收集的溶液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枚雞蛋晃晃悠悠地浮了起來，露出一個硬幣大小的殼面。
“成了。”王夏指著浮起的雞蛋，“當灰水能浮起一枚雞蛋時，濃度就夠了（約1.05-1.1 g/c）。這裡面就是我們需要的東西，碳酸鉀。”
他看著眾人驚奇的目光，順帶畫了個餅：“這種用石頭和草過濾水的方法，如果改良一下，把稻草換成木炭，那就是未來的自來水廠，能讓我們喝上乾淨水。不過那是後話。”
“現在，我們有了含碳酸鉀的鹼水，有了板油。但為了做出硬邦邦。耐用的肥皂，還需要一樣東西把這溫和的鹼水變得更烈一些。”王夏指向門外，“那就是石灰。”
好在之前為了蓋火牆和房子，磚廠專門建了高爐，燒製了不少生石灰，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王夏指著幾個密封的陶罐問道：“之前燒的石灰，可是存放在乾燥處儲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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