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野馬王夏笑了，那雙平日裡缺乏對她關注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呂雀，你立了大功。我們夏國雖然現在有拖拉機。有收割機，看似無所不能，但那些鋼鐵巨獸喝的是柴油。油是不可再生的，等到燃油耗盡的那一天，耕田拉車還得靠畜力。你為夏國換來了馬和牛，就是為夏國的農業留了後路。這份貢獻，怎麼誇獎也不為過。”
呂雀看著王夏那專注的眼神，心中一陣悸動。自加入夏國以來，這是王上第一次如此鄭重地肯定她。
她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謙虛道：“那是王上教導得好，其實我當時也沒想那麼深遠。只是看著慎人的大祭司騎在馬上格外威風，心想這樣的坐騎，只有王上您才配得上。”
“哈哈哈哈！”王夏爽朗地大笑起來，擺了擺手，“不管你怎麼想的，結果就是你為夏國辦了件大好事。不過，這種馬可不適合給我騎出威風來。”
呂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圍欄裡那四匹馬。它們的體型確實不大，肩高僅有一米二左右，身軀粗壯，四肢短而結實。看著高大的王夏，再看看這矮馬，確實有些不協調。
她想起那個的大祭司灝，心中略微有些不平：“是呀，那個大祭司和出雲騎的馬看著挺高的。怎麼給我們就給了這種矮馬，慎人又耍詐。”
王夏站起身，走到圍欄邊指著馬匹解釋道，“這種分佈於黑龍江流域的馬，極有可能是遠古勒拿馬的殘存種群，祖先是很久以前從北美大陸遷徙過來的。你看，它頭大頸粗，鬃毛直立而且沒有劉海，背部短而平直，骨頭密度極高。”
“雖然體型不大，但其肩部牽引力極為驚人。其抗寒能力和耐粗飼能力極強，適應琴海地區零下30度的嚴冬，是極好的牽引用途的馬。”
可以看到王夏對馬匹極為喜愛，他誇獎了一陣子，隨後，兩人又聊了一陣勘探路線的細節。王夏耐心地給她講解了如何識別冰層下的暗流，如何判斷雪坡的穩定性，並贈送給她一些他在公司裡找到的禦寒物資。
呂雀緊緊攥著那些包裹，心中五味雜陳。自從貿易隊歸來，王夏對她的態度親切了許多，話也多了。若是換作以前，她哪裡有機會這樣長時間地和王夏的交談？看來在慎部落那場九死一生的博弈是值得的。
“只要能成為他的助力，受再多苦也值了。”呂雀暗暗下定決心。只是當她想到那個整日陪在王夏身邊。無需冒險就能獲得所有寵愛的蕭苓，心底仍舊泛起一絲難以抑制的酸楚。
分別時，王夏指了指其中一匹棗紅色的馬，問道：“這次外出路途遙遠，你要不要騎馬去？”
呂雀眼睛一亮，這可是夏國唯四的馬匹，王上竟然肯交給她一匹！
“這可是真真正正的野生動物。”王夏收起笑容，嚴肅叮囑道，“雖然慎人做了初步馴化，但它的底子還是野馬。潛在攻擊性很強，人類被野馬反殺踢碎骨頭的例子比比皆是。你在使用時，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呂雀用力點點頭，透過三米高的實木排樁縫隙盯著那匹馬，心中卻有著自己的盤算：“攻擊性確實強，但既然慎人能騎，說明已經篩選過了。那些烈性難馴的早被他們宰了吃肉了。只要我小心些，成為夏國第一批騎手，定能博取王上更多的青睞。”
王夏親自設計，早已安排人給馬匹製作了馬具。
選用了成年公鹿的皮，去毛後不經鞣製，直接拉伸乾燥。這種生皮極其堅韌，耐磨損，且在受潮凍結後也不會像熟皮那樣過度拉長，是製作籠頭。韁繩和套索的最佳材料。
考慮到金屬銜鐵在極寒下會凍傷馬舌，王夏利用鹿角的分叉製作了彎曲的頰板，上面鑽了三個孔，巧妙地連線絡頭和口銜，既便於操控，又不會傷馬。
至於挽具，則採用了寬大的毛氈做內襯，外包軟皮。胸帶的設計特意避開了氣管，著力點完美地落在胸肌與肩胛骨的結合處。所有的連線件都放棄了金屬扣，改用打磨光滑的骨扣或“紐扣式”皮帶扣，即在皮帶一端開縫，另一端繫上疙瘩，穿過縫隙後橫置鎖緊。這種古老而智慧的結構，在極寒冰封下絕不會卡死。
“當——”王夏敲響了手中的金屬鑼。
那匹棗紅馬耳朵動了動，這幾天的規訓讓它建立了條件反射：鑼聲響，有好吃的。它噴著響鼻，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王夏從兜裡掏出一根窖藏的胡蘿蔔，遞給呂雀：“試試。手攤平，掌心向上，讓它自己來吃，別急著伸手去摸它的鼻子。”
呂雀依言照做。當馬匹那溫熱潮溼的嘴唇觸碰到掌心，小心翼翼地捲走胡蘿蔔時，她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掌控感。幾次餵食下來，馬匹看著她的眼神中，期待明顯壓過了警惕。
野生馬種在自然界中終日只能啃食低熱量的枯草，夏國種植的胡蘿蔔所帶來的糖分刺激和能量回報，對它們有著無法抗拒的魔力。
“可以試試牽它了。”王夏一邊為馬匹檢查馬具，一邊教導，“記住，不是因為它服了你，而是因為它暫時相信你不會傷害它，並且貪圖你手裡的胡蘿蔔。這種信任很脆弱，你得用韁繩和身體重心告訴它方向，而不是用蠻力去拽。”
按照王夏的計劃，接下來的兩天，呂雀負責餵食。用軟草束刷毛，並牽著它在圍場慢走，建立熟悉感。直到馬匹對她的接近。觸碰乃至上空鞍都不再敏感時，第三天才能嘗試上馬。
然而，就在王夏不留神的瞬間，呂雀做出了一個讓他心臟驟停的舉動。
她用最後半截胡蘿蔔討好馬兒後，趁著馬匹咀嚼的空檔，一隻手抓住鬃毛，腳踩著石頭，動作利落地翻身跨上了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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