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他喚了她的名字。
蕭苓怔了怔,隨即,一種混合著羞澀。瞭然和勇敢的情緒,在她眼中化開。
她不再說話,只是慢慢地抬頭,將溫熱的吻印在他的唇上,生澀,卻毫無保留。
王夏所有的思慮在這一吻中沉寂下去。他回應著她,引導著她,彷彿不是在索取,而是在進行一場遲來的確認與交融。
那些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剪影飛快掠過,又迅速沉入她溫暖而真實的肌膚觸感之下。
她疼得瑟縮了一下,卻將他抱得更緊,將臉埋在他頸間,發出嗚咽的鼻音。這聲音奇異地安撫了王夏心中最後一絲疏離與彷徨。
他於此地此刻,真正落地生根。
風拍打著加固過的窗欞,卻穿不透這一室的暖意與逐漸和諧的韻律。
12月10日清晨,避寒大院外依舊寒風凜冽,但公司小天地的312宿舍內卻春意融融。
王夏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去處理夏國的各項事務。
經過大半年的磨合,加上嚴冬已至,室外作業減少,夏國內部的各項事務都有了明確的負責人,草創的社會機器即便沒有他時刻盯著,也能在慣性下井井有條地運轉。
這給了他難得的閒暇時光。
房間內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王夏坐在軟椅上,身上圍著一塊防靜電的理髮圍布。蕭苓正拿著一把剪刀,神情專注地為他修剪頭髮和鬍鬚。
她的動作輕柔,王夏原本有些凌亂的發茬簌簌落下。
指尖偶爾觸碰到王夏的耳廓,臉上便會泛起一絲羞澀而甜蜜的紅暈。
蕭苓不知道王夏昨晚怎麼變了,那一夜的溫存,讓她很開心。
“修短一點,顯得精神。”王夏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靜謐。
“嗯。那可不成。”蕭苓輕聲應道,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白信使說,再過兩天紅松嶺的盟友們就要陸陸續續到了。你是夏國的王,還是別剪初見時的短髮了,太怪異了。留長髮多好看,稍微修剪一下凌亂部分即可,得讓他們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威嚴。”
就在這時,放在桌角的一個黑色方塊突然響起了電流聲,打破了房間內的旖旎氣氛。
“滋——滋——王上,我是蕭河。”
這是公司農用物資庫裡翻出來的民用對講機,公司在農忙時為了協調田間工作使用的。
之前農忙時,王夏擔心蕭氏和呂氏族人對電子產品一竅不通,容易損壞這些不可再生的寶貝,一直沒捨得下發。
如今,骨幹們跟著他耳濡目染,對現代裝置有了敬畏和基本的操作常識,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會盟,王夏便將這批對講機分發給了幾個核心負責人,以便在避寒大院內外高效排程。
王夏隨手按下了通話鍵:“請說。”
“長水部落的首領猞猁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