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是量產的關鍵，王上管它叫框鋸。”呂柏舉起框鋸，像展示寶貝一樣，“咱們以前處理木頭，主要靠斧頭劈。
一根上好的榆木原木，順著紋理劈開，受限於木材的走勢，浪費極大，頂多能做4張弓的弓胎。
但有了這框鋸，就能把原木鋸成厚薄均勻的薄片進行層壓，一根木頭，足足能做20張弓！”
緊接著，幾名機械組的成員又展示了刮刀。槽刨以及幾個形狀怪異的金屬模具。
“還有這些，”呂柏指著那些模具說，“這是蒸汽熱彎模具。以前給弓定型靠手掰。靠火烤，每個人做出來的彎度都不一樣。
現在把木片往模具裡一夾，蒸軟了再定型，出來的一千張弓，彎度都是一模一樣的。這就是王上說的標準化。”
說到這裡，呂柏頓了頓，實誠地說道：“不過，受限於魚膠乾燥的速度，正常製作一張弓，從備料到完工，大概需要60天。
這一批樣品之所以快，是因為借用了王上神國裡的烘乾裝置，只花了45天。
以後大規模生產，不能指望神國，得按60天的週期算。但只要運轉起來，每天都能有新弓下線。”
蕭虓大喜過望，他原本以為這種精細玩意兒得半年起步，“那這弓有什麼缺點嗎？”
王夏接過話頭，坦誠道：“有。這弓比你們現在的原始單體弓，無論射程。威力還是耐用性，都強出一大截。
但比起真正的牛角反曲弓，因為用的是木胎而非角胎，抗壓壽命還是差一些，射百次後效能會下降，需要保養或更換。”
眾人點頭，這在可接受範圍內。
“弓身現在就能批次排產。弓弦需要的筋和皮，我們一直在儲備，工藝也成熟。現在唯一的缺口是箭羽。”
王夏指了指琴海的天空，“不過大家別急，琴海是候鳥遷徙的樞紐。我觀察每年春秋兩季，至少有上百萬只候鳥在此停歇。
等到明年春天，我們甚至不需要大規模捕殺，光是去湖邊。島上收集換羽期的羽毛，就足夠我們要多少有多少了。”
聽到物資供應無虞，眾人徹底放下心來。
呂雀撫摸著手中的弓，忽然眼珠一轉，說道：“王上，這複合弓的製作方法必須嚴格保密，尤其是那木材熱處理和層壓技術，絕不能外洩。
不過......成品倒是可以有償提供給盟友使用，反正他們拆開了也學不會。”
王夏讚許地看了她一眼：“理應如此。”
......
試弓結束，眾人帶著對新武器的憧憬紛紛告退。
直到人群散盡，喧囂的場地重新恢復了寧靜。
王夏轉過身，看著身邊的蕭苓，伸出手輕輕攬住蕭苓的腰，低頭在她耳邊問道：“剛才呂雀走的時候，我看見她腋窩下夾著一本書。那封皮......怎麼看起來像是上月讓你學的《左傳》啊？”
蕭苓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苦著臉，有些委屈地說道，“《左傳》太難讀了，滿篇都是陰謀算計，什麼多行不義必自斃，什麼肉食者鄙，看著就讓人心裡發堵。
我對那些故事不感興趣，還是覺得數學和五線譜更有意思，簡單。乾淨。”
“前些天我硬著頭皮讀的時候，正好呂雀過來找我識字。我就隨口給她講了《鄭伯克段於鄢》那幾個故事，沒想到她聽得津津有味，想借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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