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沒有長水與蕭氏那種血仇的歷史包袱，這一通商業互吹下來，氣氛倒是其樂融融。
猞猁從火塘上取下陶罐，裡面燉著噴香的野兔肉，熱情招待眾人。
一股濃烈的。帶著腥羶味的油膩熱氣撲面而來。
呂雀剛想道謝伸手去接，胃裡卻猛地一陣翻江倒海。
那股原本應該誘人的肉香，此刻聞起來讓她格外難受。
“嘔——”
她臉色煞白，一把推開陶罐，捂著嘴衝出了木寨。
扶著外面的木樁，對著茫茫雪地乾嘔了好一陣，那股噁心勁兒才勉強壓下去。
猞猁嚇了一跳，連忙關心詢問。
呂雀直起腰，用雪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平復了呼吸。
“無妨。”她擺擺手，強作鎮定，“只是這兩天趕路腸胃不舒服，不關你的事。”
呂雀把陶罐裡的油撇了，忍住不適繼續用餐，熱飲飯飽之際，猞猁藉著遞肉倒湯的機會，湊近了些，含蓄地暗示呂雀，希望她回去了能在王上面前多美言幾句，給長水部落爭取點實惠。
呂雀答應，端著陶碗，眼神卻微微有些飄忽。
她心裡想的是另一樁事。
之前王上還會親切地拉著她介紹馬匹，怎麼自打麻山歸來，王上對自己反而生分了不少？
在麻山那晚，為了救回失溫的他有了一些親密的動作，那會兒氣氛尚好。
可如今見到她，總是客客氣氣，若非有第三人在場，甚至都不與她說話。
不知為何？難道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呂雀哪裡知道，王夏是現代人，有他的道德觀念。
他覺得自己拿了呂雀的第一次，雖是意外，心中卻充滿了虧欠與愧疚。
在這個沒有婚姻法。甚至沒有明確道德約束的時代，他反而被自己的道德枷鎖困住了。他還沒想如何面對呂雀，於是選擇迴避。
而這個時代，貞潔一詞尚未誕生，連道德二字都要等到周朝才會被髮明出來。
對於呂雀而言，對她第一次不以為意，認為與王夏有過一次親密關係，不能決定什麼。
她之所以現在不與其他男性親熱，嚴守界限，因為她有野心，記得傳言中王夏定下的獨佔的規矩。
她想做王的女人，想在這個新建立的國家裡爬得更高。
他的疏遠，在她看來，或許是一種考驗？
想不通便不想了，呂雀仰頭將碗裡的肉湯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管他怎麼想，把差事辦得漂亮，總歸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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