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行至雞西盆地西側,呂雀終於找到了她數月以來夢寐以求的東西。
在一處背風的山坡下,黑色的岩層突兀地刺破雪被,裸露在寒風中。
呂雀抓起一塊黑色的石頭,指尖傳來的那份沉甸甸的質感,還有那特有的光澤,讓她心臟狂跳。
“就是這個!挖!採集二十公斤樣本裝上雪橇!”
晚間宿營時,戰士們圍著火堆,看著呂雀費勁地試圖點燃那塊黑石頭。起初,這東西冷硬頑固,半天沒動靜。
戰士們面面相覷,不理解司錄為什麼要千里迢迢背這種既不能吃又不能做武器的黑石頭。
但當底下的木柴燒得旺盛,溫度達到臨界點後,那塊黑色的岩石終於被喚醒了。
它開始燃燒,釋放出幽藍的火苗。
幾乎不產生煙,卻釋放出灼人的熱浪,遠比木炭持久。
在這滴水成冰的野外,這股熱量讓圍在火堆旁的人不得不向後挪了挪身子。
“好傢伙!這石頭裡藏著火靈嗎?”蕭蒲驚歎道。
呂雀映著火光的臉龐上滿是笑意。她知道,這不僅能解決王上一直頭疼的冶煉鑄鐵所需的極高溫度問題(為此建窖燒白碳),還能為漫長的冬季提供廉價且源源不斷的取暖燃料,從而節省寶貴的木材資源。
她甚至已經能想象到,當她把這塊煤礦放在王夏面前時,他會有多麼開心。這,就是她拿下麻山礦區總負責人的利器。
2月11日,隊伍行進至西部高地時,天色驟變。
狂風捲著地面的積雪呼嘯而起,天地間瞬間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是白毛風!
“全員停止前進!挖掘雪洞避險!”呂雀當機立斷。
十六人迅速行動,在背風坡挖出僅容身軀的雪洞,鑽進去後用雪塊封住洞口,只留透氣孔。
外面狂風大作,但躲在厚厚的雪層下,加上夏國配發的多層保暖冬裝,戰士們的體溫得以儲存。
這一夜,沒有人凍死凍傷。
呂雀縮在睡袋裡,聽著頭頂呼嘯的風聲,毫無睡意。
在這與世隔絕的黑暗中,她的思緒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意識到,這片西境是一座等待喚醒的巨大寶庫。
麻山的鐵。雞西的煤。長水那天然的冰道。深林裡取之不盡的獸群......這一切,共同構成了夏國未來霸業的物質基礎。
而她呂雀,手握這把開啟寶庫的鑰匙。
2月12日,白毛風停歇,天地重歸寂靜。
蕭蒲。呂茅和嚮導泉看了看剩下的補給,建議道:“雀,路探得差不多了,繼續下去戰士們不安了,到此為止吧。”
呂雀看著地圖上標記的成果,點了點頭:“好,返程!”
回撤途中,他們在長水的冰面上偶遇了一個小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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