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夏國族人的冬季穿衣問題都是個大麻煩。
僅靠狩獵獲取皮毛,無法滿足夏國日益增長的人口需求,夏國的貿易隊不得不四處出擊去和各個部落交換皮毛。
但是,如果能將這種長毛狍子規模化養殖,定期剪毛,發展出毛紡織業呢?
王夏興奮地伸手將一隻小狍子抱入懷中,仔細感受著那長毛的保暖與柔軟程度,眼中閃爍著發現寶藏般的光芒。
“你這麼喜歡小動物嗎?”蕭溪好奇地問。
王夏大笑起來,心情極好地說:“這可是能改變我們夏國未來的寶貝!我要把它們養大,讓它們繁衍成群。既然它們的毛這麼長。這麼軟,以後,就叫它們絨狍吧!”
最初,王夏在解決夏國穿衣禦寒問題時的設想,是等未來打通了向南的通道,去中原尋找綿羊。
眼下可是西元前不知幾千年的全新世大暖期末,這個時候的中原大地存不存在有綿羊的政權都很難說。
退一步講,就算千辛萬苦找到了早期的馴化綿羊,那些原始羊的毛髮是否和後世經過幾千年選育的綿羊一樣厚實。品質精良?
那點稀疏的羊毛,真的足夠支撐起夏國龐大的毛紡織業嗎?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王夏心情大好,對著蕭溪連連誇讚,這次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
蕭溪白皙的臉頰泛起了一絲紅暈,心裡甜滋滋的,之前的氣惱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面對蕭溪關於這小東西能否養活的疑問,王夏耐心地向她介紹起來:“狍子本來就是咱們黑水流域以及廣袤森林地帶的優勢野生種群。它們體型比梅花鹿小得多,繁殖能力強。
最關鍵的是,它們食性雜,不管是野草。灌木還是咱們種的農作物秸稈,甚至是一些枯枝敗葉都能吃。
它們在這片冰天雪地裡繁衍生息,耐寒性強。其實在周邊的一些部落裡,狍子已經有了被初步馴化的先例。只要我們用科學的辦法進行人工選育,專門培養這種長毛的絨狍,那是具備可行性的!”
蕭溪跟在王夏身邊耳濡目染,學了不少文化知識,加上在醫療組積累了一定的醫學基礎,對人體和動植物的生理結構有自己的理解。
此時,當王夏用盡量通俗易懂的語言,向她娓娓道來什麼是基因突變。什麼是遺傳性狀分離以及人工選育的底層邏輯時,她竟然勉勉強強能跟上王夏的思路,聽懂了其中的奧妙。
她明白了,只要透過不斷的篩選。繁育,把具有長毛基因的狍子一代代固定下來,就能培養出專門給夏國提供皮毛的全新物種絨狍!
王夏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期盼:“如果選育成功,長毛性狀穩定下來,假設每隻成年的絨狍每年能提供3到5公斤的細軟長毛,咱們夏國的紡織機就能解決所有人的穿衣問題!”
王夏坐在火爐旁,對著蕭溪講了2個小時。
蕭溪聽得入神,一雙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王夏。
自從認識王夏以來,他還從來沒有單獨和她說過這麼久的話。
儘管這2個小時裡,王夏嘴裡蹦出的全都是些隱性基因。顯性性狀。遺傳學定律和人工選育方法,沒有任何風花雪月,但蕭溪依舊覺得滿心歡喜,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直到講授接近尾聲,蕭溪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剛才學到的知識,試探性地問:“顯性單基因獲得穩定品系要5代,隱性單基因要4代,多基因要10代,懂了。王上和我說這麼多,是不是想讓我去養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