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將自己探索白山。招募人口的設想講了一遍,並提出了合作的方案:“招募來的人口,路途遙遠,少不得要透過麻山進行中轉和補給。
節度做一番配合與接應工作,這招募人口的功勞,咱們雙方都有得賺!”
雖然眼下的軍功爵只是個評定了等級的名頭,制度上還不夠完善,但在未來的五年。十年裡,隨著夏國擴張,這些等級爵位,遲早是要兌現成實實在在的權力。
這種穩賺不賠。名利雙收的買賣,她怎麼可能拒絕?
然而呂雀卻說:“人口方面,我已經在麻山做了一套覆蓋周邊地區的征服計劃,隊伍訓練完畢,刀糧都備齊了,琴陽那邊還會有一些青年俊傑帶著人手過來支援。
計劃沿著長水上游出擊,你如果肯留下來幫我,不出兩個月咱們就能有收穫。
至於你說的白山河谷深處有大聚落,究竟有沒有還兩說呢。
和平招募固然是長遠之計,但那些部落首領總是喜歡談條件,還要保留他們的權力,麻煩得很。”
猞猁這輩子摸爬滾打,好不容易才讓淩氏有了今天的地位,又怎會甘心給呂雀做小弟?
他臉上堆起笑容,說了一番滴水不漏的漂亮話,婉拒了呂雀的好意,依舊堅定地表示要去遠方探索。
呂雀見他心意已決,答應在後勤和路線上給他提供支援。
4月15日,琴陽和麻山的天氣變得極為舒適,陽光的照射日漸強烈,萬物復甦。
然而,對於要進山的探險隊來說,這卻是一年中最危險的時節。
白山深處的冰雪開始劇烈融化,導致河流暴漲,那些看似平坦的河谷路線,隨時會被突如其來的春汛或是泥石流切斷。
面對這等可怕的天災,猞猁那作為老一輩部落獵人刻在骨子裡的生存直覺,發揮了救命的作用。
他時而蹲下身觀察泥土中動物糞便的新舊,時而趴在岩石上仔細傾聽遠處山谷裡水流的轟鳴聲。
憑藉著這些經驗,他帶領著三十人的隊伍,一次又一次驚險地避開了致命的冰排倒灌。
在艱難的跋涉中,凌鳶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忍不住向走在前面的嚮導發問:“泉兄弟,你怎麼一直帶我們往西邊走啊?圍著白山在繞一大圈!”
嚮導原本叫泉,並非長水部落的血親族人,而是一個外來依附的流浪者。
當年猞猁見他身手矯健。極有辨識方向的本事,發善心救助了他,將女兒嫁給他,並將其收為族人。
隨著長水部落的發達,泉也跟著沾光混成了夏國的國人,正式改姓凌。
此前呂雀去探索雞西煤礦時,就是他帶的路,但那點路程遠遠不是他的極限。
凌泉回過頭,指著遠方霧濛濛的群山,耐心解釋道:“要進白山腹地,就得這麼走。
我們得先往西北方向趕,估摸著走上三百公里,到達一處三江匯流的大臺地,然後再順著地勢向南上溯,這樣才能安全地深入白山。
若是直接硬翻,咱們這三十個人得交代在雪峰上。”
兩週的艱難跋涉後,三十人的探險小隊終於在一處隱蔽的河谷階地上,發現了一個幾百人規模的中型土著部落。
那些土著人穿著破爛的獸皮,手裡緊緊攥著磨尖的骨刺和粗糙的石斧,眼中充滿了警惕與敵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