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等陣勢,凌鳶冷笑一聲,與身後的兄弟們“唰”地一聲拔出了腰間那三十把鋥亮的鐵刀與寬刃斧。
陽光下,鐵器閃爍著冰冷奪目的寒光。
土著們哪裡見過這等犀利的器物,那股子鋒銳之氣逼得他們本能地後退了半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畏懼,但他們依舊齜牙咧嘴,態度兇殘。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猞猁笑容滿面地推開眾人,大步走到了對峙的中間。
他衝著部落裡一位看似首領的長者攤開雙手,大聲喊道:“朋友們,別緊張!我們帶著這些刀斧,可不是用來殺人的,這是用來砍樹幹活的寶貝!”
說完,他衝凌鳶使了個眼色。
凌鳶會意,收起臉上的兇相走到旁邊一棵樹下,手起斧落那根足有手腕粗的堅硬樹枝,竟被斬斷。
土著們發出陣陣驚呼。
猞猁指著他們部落裡那些搖搖欲墜的簡陋窩棚,說道:“你們看看,大家的房子都有些殘破了。若是用你們手裡的石斧去砍粗木頭修繕,那得多費勁?要是用我們這種斧子去砍,修起房子來可就快了!”
接著,猞猁從背後的行囊裡掏出了一把沉甸甸的鐵鏟。
他走到一旁,一腳踩下,將河谷邊那堅實黏重的土地輕鬆鏟開了一大塊。
他指著部落周圍那片廣闊卻開墾得粗糙的土地,估摸著有兩三千畝,朗聲說道:“春天要到了,各位馬上就要開展捕獵和種植了。你們若是有了這種鏟子,那種地的速度能翻上好幾倍!”
這番極具震撼力的實物展示,加上猞猁和氣的態度,終於讓緊張氣氛緩和了下來。
那位部落長者拄著木杖走了出來,眼睛盯著那把鐵鏟,嚥了口唾沫問道:“你們這些刀斧和鏟子,可以換給我們嗎?”
“不能。”猞猁搖了搖頭,隨後話鋒一轉,“因為我們這次要出遠門辦事,身上只帶了防身和開路的這點工具。
但是!在我們的家鄉琴陽,像這樣的斧子。鏟子,根本用不完!
你們若是想要,可以帶著皮毛去琴陽跟我們換。
或者乾脆什麼東西都不帶,直接去琴陽出賣你們的勞力做工。
只要肯流汗,你們一樣能換回這些利器!”
長者聽完,不僅沒有歡喜,反而眉頭緊鎖:“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我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們?
北方有一個殘酷的部落叫慎。我們雖然離得遠沒有直接接觸過,聽說他們就最擅長用好聽的謊言,把外面的族群騙過去,然後像牲畜一樣奴役他們!”
聽到長者這番話,站在後頭的凌鳶和幾個夏國青年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看吧,和平交涉就是這麼費勁!
你哪怕把心掏出來給他們看,依然充滿了防備與不信任。
光是這麼婆婆媽媽地扯皮聊天,就不知要白白耗費多少天的時間,對方最後還不一定信你。
哪有直接武力征服來得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