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鳶也是個知大局的,他知道絕不能在外人面前破壞了猞猁的威信。
猞猁也是一陣無奈,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老人家,你說的沒錯,那個慎部落確實殘暴不仁,他們走的是剝削吃人的邪路!
但我們夏國不同,我們走的是互利互惠的王道。
況且,慎部落早就在去年秋天被我們夏國的大軍給打敗了!
他們丟了河谷的祖地,現在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到了江北去了!”
這話一齣,長者和土著們滿臉寫著不信。
在他們的認知裡,慎部落的赫赫兇名可是流傳了好幾代人的,那是如同惡魔般不可戰勝的存在。
就憑眼前這三十個自稱來自什麼夏國的陌生人,怎麼可能滅掉慎?這老頭吹牛簡直不打草稿。
猞猁從懷裡掏出幾個飽滿的土豆,高高舉起,大聲喊道:“既然大家心存疑慮,那不妨都先收起武器,咱們坐攏在篝火邊,讓我給你們看看好東西!”
面對誘人的食物,部落人終究按捺不住好奇,漸漸放下了戒備。
猞猁就這麼坐在篝火旁,口若懸河地給部落人介紹起夏國那高產的神奇種子。繁華富庶的風土人情,以及那戰無不勝的軍隊。
為了證明夏國的誠意,他安排凌鳶等一眾青年去樹林裡伐木,無償幫助這個部落修繕那些漏風漏雨的破爛屋子。
時光飛逝,一晃七天過去了。
這七天裡,凌鳶等夏國甲士白天揮汗如雨地幹著體力活,晚上則圍坐在篝火旁,教部落裡的年輕人唱起那些雄渾昂揚的夏國戰歌與歡快的民謠。
人心都是肉長的,看著這些外鄉人有著利器卻從不欺凌弱小,反而幫著幹活,部落人漸漸地從心底裡喜歡上了他們。
特別是凌鳶,他不僅武藝高強,那一手木工活更是巧奪天工。
他用鐵斧削砍出來的扁擔,不僅重量極輕,而且韌性十足,能挑起極重的獵物和木柴,這等實用的物件一做出來,頓時贏得了部落裡歡呼。
那些情竇初開的部落姑娘們,更是被這位英武俊朗。手藝精湛的夏國軍官迷得神魂顛倒,天天把家裡好吃的烤肉和野果,嬌羞地奉送到他的面前。
然而,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景象,凌鳶的心裡卻是不以為然。
他覺得這麼幹下去,雖然確實能贏得對方的好感,但這見效實在太慢了!
按這個進度,這幾百人什麼時候才能忽悠回琴陽?
至於那些暗送秋波的部落姑娘,他不感興趣,心裡早就裝下了那猶如天仙般美貌。聰慧靈動的蕭溪,哪裡還看得上這些滿身泥垢。不識大字的鄉野村姑?
這天夜裡,繁星滿天。
淩氏的幾個氣血方剛的小夥子,早就按捺不住青春的躁動,和部落裡的幾個姑娘眉來眼去了一番後,便嬉笑著鑽進了遠處的小樹林裡。
而凌鳶卻守在熊熊燃燒的篝火旁,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正專心致志地打磨著他的鐵斧,“沙沙”的摩擦聲在夜色中顯得清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