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白山十你看這湯谷是一個被群山環抱。兩千人聚居的龐大定居點。
在這個封閉的世外桃源裡，束峽以“農。牧。採。漁。獵。貿”立足強盛部落，本身已是實至名歸的大首領。
湯谷有自己的神靈，他不需要夏國給一個白山之主的虛名來證明自己，如果你一上來就要冊封他，他不僅不會感激，反而會覺得你狂妄自大，引發敵意。
而星絡佔據平原樞紐，兩江流域有上百個小部落，他想吞併別人，但怕辦不到。管不好，離下定決心差臨門一腳。
所以當夏國給他兩江之主的名號，對他而言是雪中送炭。”
凌鳶恍然大悟：“族長高明！咱們對湯谷先搞好關係，轉而尋求鐵馬貿易？”
“聰明。不過，你也別忘了我們此行的初心是什麼。貿易用來開道的手段，我們淩氏跑進這深山老林裡吃苦，是為了搞人口。刷功績！”
猞猁壓低聲音：“搞人口要先易後難。無過城（環嵬）離麻山近，咱們就先透過扶持星絡，讓他去兼併周邊的小部落。
等他把人聚起來了，咱們再施展手段，把這些人口源源不斷地往麻山輸送，轉運到琴陽，變成淩氏實打實的功績！
等過幾年，無過城周邊的人口被咱們抽調得差不多了，再把手伸向更遠的湯谷。這趟來，先混個臉熟，做個長遠的鋪墊。”
聽完這番深謀遠慮的佈局，凌鳶和凌泉笑了起來。
這幾個月來，他們頂著夏國上使的名頭，走到哪裡都被土著們好吃好喝地供著。敬畏地吹捧著，年輕人的心裡多少有些飄飄然，險些迷失了方向，好在有老族長不忘初心。
......
接下來的數日，雙方的相處越發融洽。
猞猁趁熱打鐵，在徵得了束峽的同意後，安排凌鳶等人在湯谷部落的邊緣山上，建造了一座用來供奉天神黃帝的祀堂。
沒有修得多複雜，就是一座極為堅固精緻的木結構小房子。
裡面立著一塊平整的木板，由凌鳶執筆粗略地描繪了天神黃帝威嚴的相貌。
這種外來神靈自然引起了湯谷部落巫師的反彈，帶著幾個學徒跑到束峽面前抗議，認為這會觸怒湯谷世世代代信奉的山神和水神。
沒想到，束峽不買賬：“你少拿那些話來唬我！我束峽這半輩子，前前後後生了十個子女，死了五個！現在活下來的，還有一個從小就病懨懨的。
這些年，我聽你的話，給山神。水神獻了多少祭品？結果呢？我兒子的病好轉了嗎？沒有！你不能祈求神靈治好孩子，那你反對些什麼呢？
山神水神治不好兒子的病，那我拜拜更為強盛的夏國的天神黃帝有何不可？”
在艱苦的生存環境下，古人的信仰往往充滿了這種樸素的實用主義色彩，誰靈驗，就信誰。
巫師被首領這一番斥責懟得啞口無言，當著夏國人的面又不敢發作，只能鐵青著臉，嘴裡不知嘟囔著什麼，灰溜溜地離開了。
束峽對此不以為意，冷哼了一聲。
在一旁目睹的猞猁，心中一動，對束峽口中那個生病的孩子產生了好奇，便提出想見一見。
到了下午，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半大少年，揮舞著皮鞭，趕著一群羊從臺地上的草場回到了部落。
他名叫映，五官長得像束峽頗為端正，但臉色蒼白，呼吸也顯得有些氣促，一副氣血兩虧的模樣。
束峽看著兒子，眼神中流露出罕見的溫柔與無奈，向猞猁解釋道：“這孩子打小就虛弱。前些年，我怕他受風寒一直把他關在屋子裡養著，可越養身體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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