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商朝當國君》第327章 煤礦七(1)

作者:夏朝的柏蕨·1個月前

兩人洗完澡,外出漫步,雪己經停了。

頭頂是璀璨如鑽的星空,腳下踩著初冬柔軟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夜風雖然冷冽,但在剛洗過熱水的軀體上卻激起了一陣暢快的戰慄。

呂雀裹緊了身上的大衣,依偎著王夏,看著他那帥氣的側臉,輕聲說道:“你沒有批評我,相反還在鼓勵我,但是也沒有贊同我的做法。我想知道……我到底怎麼做,才能更好?”

問出這句話時,呂雀的心裡是帶著幾分惶恐的。

經過這兩年的沉澱,她早己經度過了最初那段因為捕奴、經營鐵礦接連大捷而沾沾自喜的階段。

隨著琴陽的規模越來越龐大,王夏的威望越發顯赫,尤其是這幾天,王夏來到麻山,和風細雨地聊了幾句家常,就把麻山底層民眾的心給爭取了過去。

那一刻她幡然醒悟:自己在麻山生殺予奪的威權,其實依附在王夏。只要王夏願意,一句話就能將她換掉。

不由得有些惶恐,是真心的求問怎麼做才能更好?

王夏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呂雀那雙在星光下的眼睛。

他不是個喜歡說教的人,但既然今夜兩人坦誠相見,呂雀又問到了治國的核心根本,他決定仔細為她解答一番。

“你讀了《左傳》和《戰國策》,這很好。”王夏的聲音在清冷的夜風中顯得格外溫和,“《左傳》強調尊禮、重禮,倡導忠、孝、信、義,主張對百姓實行‘仁政’。而《戰國策》裡,則夾雜了少量的法家思想。

你只喜歡在嘴上說仁政,實際上很喜歡用法家的手段。

“什麼是法家思想?”呂雀微微一愣,好奇地問道。

王夏想到呂雀並沒有系統地學過諸子百家,她只是在殘酷的生存實踐中,不自覺地摸索出了法家的行事邏輯。

於是,他介紹道:“法家就是在戰國策裡面經常出現的韓非子的治國理念。

韓非子認為人性好利,主張性惡,意思是人生來本性就是趨利避害,好利惡害,不存在先天的仁義善良,道德情感並不可靠。

既然人皆逐利,靠仁愛德智,感化無法治理國家,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賞與罰。

用利益引導民眾,用刑罰約束惡行,他提出慈母有敗子,而嚴家無悍虜,認為寬厚仁慈只會縱容亂象,嚴苛管控才是治理正道。

人性本惡,趨利避害,基於這種假設,他提出了法、術、勢三位一體的治國理念。

所謂的法是治國的外在規則。指公開頒佈統一執行的成文法律與制度,其原則是公開透明,法不阿貴,嚴刑後賞,以刑去刑。

所謂的術是君主控臣的權謀。指君主藏於內心,秘不示人的駕馭臣下的手段與謀略。特點是隱秘靈活,因人而異,與公開的法形成內外互補。

所謂的勢,即君主地位、權威與絕對統治權力是一切統治的前提,主張君主獨攬權勢。”

呂雀活了這麼多年,常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如此係統地剖析一種治國理念。

眼界大開,彷彿頭腦中混沌的一片雲霧被驅散,有一種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的感覺。

她回溯自己這兩年在麻山的執政經歷。

她想起了自己剛到麻山時,也曾天真地試圖用琴陽那套“講道理、給福利”的溫和方式去管理俘虜。結果換來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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