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花樓妓。
裴玄瑾為贖我，與貴人起爭執，被生生斷了手腕，從此錯失科考。
後來他棄文從武，竟一步步熬到了大都統。
我與他恩愛一世，流產五次，始終未能留下一兒半女。
他臨終前，握著我手，一字一句道:
「第一錯，當年為你斷腕毀前程，到頭來花千百倍力氣，方能從頭爬起。」
「第二錯，讓你屢次有孕，幸好未曾生養。若叫孩子有個花樓妓做娘，我死不瞑目。」
「若有來世，我只求一良家妻，得一子一女，便足矣。」
我這才明白。
不是我不能生，而是他不讓我生。
死前，他把所有家財，盡數給了曾被他退親的未婚妻。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為我贖身那一日。
裴玄瑾舉全家之財來換我自由。
我站在樓上，看了他一眼，對媽媽道:
「勞煩媽媽轉告裴公子，苦日子我過夠了，不願再陪人從頭熬起。」
01
許媽媽詫異:「你不是平日裡哄著那傻子給你贖身?連自個兒的釵子都贈了他，我還當你非他不嫁了呢。」
我輕輕一笑，將一支釵子從髮間取下。
「這釵子我有五隻，本不是什麼貴貨。」
「裴公子家境清貧，我若跟了他，洗衣燒水、縫補灑掃，什麼都要自己動手。」
我看向樓下，那裡站著裴玄瑾清瘦的身影。
「這兒好歹有人伺候，我不願。」
許媽媽皺眉:「可那裴公子，我聽聞是最有希望得這屆狀元的。你跟了他同甘共苦，風雨同行，日後他定會待你極好。」
「書生最講仁義報恩。」
是啊，書生最仁義。
滿嘴禮儀道德，之乎者也。
我曾也以為裴玄瑾是最好哄的。
去年深秋，他被同窗誆來花樓，滿座都是熟客，獨他一人拘謹地坐在角落，連酒都不敢多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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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