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燈光還維持著那種幽深流動的藍。
並非靜止的藍。
更像水。牆角暗格裡的水波氛圍燈一層層漫開。
光影在書櫃、地板、黑檀木桌面與玻璃窗上緩慢遊走，時而湛藍，時而青藍，時而又深成一片近乎發黑的幽藍。
窗沒關嚴，夜風從縫隙裡透進來，將半掩的窗紗一遍遍吹起。
桌上那些被翻亂的紙頁、練字用的箋紙、草稿、甚至兩本攤開的硬殼冊頁，都跟著被掀動，發出細細碎碎的響聲。
紙張與窗紗一起飄。
一輕一重，一軟一硬，在整間書房裡織出一種冷清又凌亂的氛圍。
本該安靜得只剩翻書和落筆聲的地方，此刻卻迴盪著另一種聲響。
是石露玉的哭聲。
壓抑不住後，從喉嚨裡一陣陣溢位來的嗚咽。
細碎，發顫，帶著耗盡體力後的無措與哀求，斷斷續續地撞在這片幽藍光影裡，反倒讓這間過分冷靜的書房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鮮活。
“……夠、夠了……”石露玉嗓子己經有些啞了。
她半趴在那張碩大的黑檀木書桌上，雙手被扣在一起。
銀色手銬貼著腕骨，輕輕一動，便碰出細碎又清脆的聲響。
她偏著頭，長髮從肩背一路鋪散下去，烏黑柔順，帶著天然的光澤，幾乎和黑檀木桌面融成一體。
女孩整個人在這張桌子上襯得過分纖細。
桌子碩大，冰冷堅硬，邊角線條利落得沒有半分溫情。
她半邊身體伏在上面，白得發亮的後背全露了出來，肩骨單薄。
蝴蝶骨的形狀清晰又漂亮，原本像一對將要振翅的羽翼，此刻卻被這張桌子和那副手銬逼得失了所有飛走的可能。
往下，是一截過分纖細的腰，線條收得很緊，毫無贅肉，幾乎一掌就能圈住。
雪白肌膚、烏黑長髮、深黑木面，在藍色水光裡形成一種太過刺激眼球的對比，美得近乎殘忍。
可這份美，此刻並不是用來欣賞的。
她在被折磨。
“我不要猜了，不要……”石露玉的聲音又低又啞，尾音都帶著哭腔。
“許元嘉……”
她想回頭，卻被身後那隻手牢牢扣著腰。
男人掌心落在她那截裸露的小蠻腰上，熱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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