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觸是溫的，軟的，像一尾魚尾掃過皮膚。
石露玉雙腿蜷了一下，感覺發麻，只能緊緊攀住泳池壁的扶手，冰涼的金屬硌著她發燙的掌心。
水還溫著，他潛下去的那片水域卻安靜得像一口深井。
水面只剩下她一個人，微微顫動著，彷彿剛才浮出水面的那幾下吻和吐息，都只是被水波吞掉的一場幻覺。
“別！”石露玉出聲想阻止。
卻根本不夠許元嘉的動作快，他總有辦法，輕易讓她破防。
而她只能趴在泳池邊，水珠從她的下頜滴落，在池面上濺開一圈圈細碎漣漪。
他在水下……
水波平息又掀起。她手指攥緊了扶梯。水面像被什麼攪動了一樣盪開層層褶紋，從她周邊擴散出去。
石露玉在水中亂蹬，整個人像被一股水流釘在池壁和扶梯之間。
水波在她腰際盪開又合攏，合攏又盪開。
她被按住，無法動彈，無處躲藏，無從抗拒。她仰起頭，望著夜幕的繁星，只覺得眼花，想叫又被西濺的水波聲吞沒。
水面的光影細碎濺落，從石露玉肩頭滴落，在池面上綻開一圈又一圈的亮斑，又很快被新的波紋覆蓋。
漾開的漣漪一層層向外推去，推向池心，碰上岸邊，又蕩回來，在兩人之間來回迴圈。女孩的長髮散在水面上，被水流帶動，像一簇黑色的海草。
某個無比極限的時刻，石露玉。
那一瞬，腕間傳來金屬鬆脫的輕響。
手銬開了。她的身體己經使不上任何力氣，整個人從扶梯上滑落，沉入水中。水湧入鼻腔和喉嚨。
然後一隻手從水下托住她的腰，將她重新撈起來。
“啊！”女主緊緊蹙起眉，驚叫中被他抱著從泳池內破水而出。
水面在他們之間來回晃盪，從他們交疊的身體間擠過，又匆匆合攏。
泳池裡的藍光從池底漫上來，像一層浮動的薄紗，在他們身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整座別墅的燈火從落地窗透出來，暖黃色和冷白色交錯，在泳池邊的水面上碎成一片片細密的光點。
她目光有些遲緩，如此天真，如此無辜，背脊的線條被光線鍍上一層流動的微光。
她的手指搭在他肩上，攥不緊也推不開。夜風從棕櫚樹叢間穿過，把她溼透的髮尾吹得輕輕晃動，帶起一片細碎的水光。
“混、混蛋……”石露玉搖晃著頭，“你根本…就是條惡狗！”
許元嘉垂眼看她，眉梢微挑，唇邊扯起浮痞不羈的弧度，“是麼？”
神情散漫又玩味，像是明知故問，偏偏還要故意逗她，眼底卻暗得厲害，翻著一點壓不住的興味與惡劣。
“惡狗，也是需要充電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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