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的,乖乖。”
石露玉感到頭暈目眩,“夠了,許元…嘉……”
“哥哥知道。”許元嘉嗓音溼啞地不像話,“快了,很快就讓露露休息好不好?”
“你放屁!”石露玉狠狠地罵。
這簡首是她這輩子聽過最大的謊言。
泳池裡的水仍在一圈圈輕輕盪開。
她楚楚可憐的哭泣像一粒石子墜入夜色,將原本平靜的池面攪出細碎波紋。
燈光被水紋揉碎,金的、藍的、冷白的,全都散成漂浮不定的碎片,在兩人身側來回游移。池邊高樹的影子被風吹得微微搖晃,投進水中,便成了更深一層的暗色,與那些流動的光交疊,像一場無聲翻覆的夢。
遠處城市霓虹隔著山腰與玻璃幕牆,遙遙映來一點朦朧色澤,不真切,卻璀璨。
那點光落在泳池邊緣的瓷磚上,又被水汽與夜霧一同暈開,竟襯得整片池水都透出一種奢靡而幽靜的豔。
風聲、水聲、枝葉輕擦聲,全都很輕,輕得近乎溫柔,卻偏偏把眼前這一幕烘得愈發曖昧。
水光在她溼潤的肩頭、鎖骨、髮尾間流連。
夜色則落在他眉骨、下頜與起伏分明的肩背上。一個纖細得像被水浸透的月色,一個挺拔得像深夜裡沉靜逼近的暗影,明暗、冷暖、軟與硬,都被這池水和燈影推到了極致。
整座泳池像被夏夜單獨攏了出來。
浮光搖曳,霓虹遙照,水波細碎地蕩著,連空氣都彷彿被浸出了潮溼又濃稠的溫度。就在這片過分旖旎的夜色裡,所有呼吸與心跳都被放大,連沉默,都帶上了令人不安的曖昧。
他們緊緊相擁,同頻,共享一脈呼吸。
然而突然間,許元嘉莫名地停了下來。
水波還在他們之間慢慢蕩著,但他像一尊被定住了的石像,不動了。
她還沒緩過來,被強行打斷的空落感湧上來,也並不比被掠奪好受,讓她無意識地蹙緊了眉頭。
她聽見自己氣息碎爛,低下頭看他,嗓音啞得有些發不出聲:“怎、怎麼了?”
怎麼停了,她想問。
許元嘉仰面靠在池壁上,半明半暗的光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眼神玩味,表情散漫,嘴角噙著一點懶洋洋的弧度。
她心裡警鈴大作,脊背繃緊了一下。“你、你又想玩什麼……變態花樣!”
她伸手推他的肩膀,水花濺起來落在兩人之間。他的手臂收緊了,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按了一下。
“別亂動。”他的聲音放低了。
近似耳語,像是在說一件只有兩個人需要知道的秘密,“好像……”
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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