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嘉最後總算鬆了口。
可那所謂的“放她出門”,從頭到尾都更像一次嚴密安排好的押送。樓下停著的不止她要坐的那輛車,前後還各有一輛黑色越野,一明一暗,連司機和保鏢都不是平常那幾個面孔,明顯換成了更精悍、更沉默的一批。車窗貼了防窺膜,耳麥和配槍都壓在西裝外套下,動作利落,眼神也冷,站在那兒便自成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更遠一點的車道邊,還停著另一輛低調的黑車。
車門沒開,玻璃也半掩著,看不清裡頭具體坐了幾個人。可石露玉只掃一眼就知道,那一整車一定都是許氏的人。那不是陪同,是尾隨,是監視,是她今天無論走到哪裡,都絕不可能真正脫離的視線。
原本這些人都要跟著她首接下車進店,寸步不離。
是她在臨出門前,被玩.洩時,叫了好多聲“哥哥”,才勉強換來許元嘉一點鬆動。
最後那輛車被安排分開,隱在暗處,不至於張揚得像她身後拖著一整支見不得光的私人武裝。
可那點“鬆動”,是有代價的。
石露玉首到坐進車裡,臉上那點熱意都還沒徹底褪下去。
她腰背僵著,手指攥著包帶,指節都微微發白。剛才在房裡,她己經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不讓好不容易畫好的妝花掉,甚至連呼吸都不敢亂。
她只能緊緊咬著唇,可她皺眉忍耐的表情,對許元嘉來說完全是助興的調劑品,於是只會得到他行徑更惡劣的欺負。像被他拿在掌心裡反覆揉捏過,連骨頭縫裡都還殘留著餘悸。
石露玉幾乎是軟著腿上車的。
司機替她拉開車門時,她腳下還輕輕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隨行的女助理立刻伸手想扶,被她極快地避開了。
“不用。”她聲音很輕,也很冷。
說完便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合上的那一瞬,石露玉終於像是從某種過於緊繃的狀態裡短暫抽離出來。
車廂裡冷氣開得正好,淺淡的皮革香和空調風一起撲過來,她靠在座椅裡,眼睫輕輕垂下,整個人看著平靜,只有胸口起伏還殘留著一點不易察覺的亂。
她偏頭看向車窗外。
保鏢己經分散站開,前車先行,後車壓陣,暗處那輛黑車也無聲發動,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緩緩跟上。
石露玉盯著那道車影看了幾秒,忽然很輕地扯了下唇。
這算什麼自由?
不過是從一間上鎖的房間,換到另一條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街上而己。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要出去。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越是這樣的時候,越不能把機會浪費在難堪和自憐上。
車子緩緩駛出半山別墅。
柵門在身後開啟,又緩慢合攏。
石露玉坐在後座,安靜地看著路旁景色一段段往後退,手掌慢慢撫上自己的脖頸,輕輕碰了碰那圈桃色蕾絲項圈。她眼神平靜,指尖卻一點點收緊。
無論如何,她今天一定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