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露玉頓感無比堂皇，立刻避開他的視線。
“我沒怕。”她壓著聲，有點虛。
“沒怕？”他笑了下，那笑輕得幾乎聽不出來，更讓她頭皮發麻，
“那為什麼不敢看我？”
石露玉被噎住，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眼神仍舊難以自控地，慌亂躲閃他的凝視，因為許元嘉的理智，她感到惶惶不安，也對今夜，接下來所有未知的危險，左顧右盼。
雨聲滴滴答答打在玻璃上，綿密得近乎發黏。
房間裡加溼器還在輕輕響，和香薰機低低的運轉聲混在一起，把室內這點曖昧未明的靜襯得更深。
石露玉忽然有一種很怪的感覺。好像她所有感官、呼吸、心跳，甚至每一點想藏起來的情緒，都正被許元嘉攥在手裡。
他不急著揭穿，也不急著下一步，只在一旁冷靜地看她，怎麼一點點把自己逼進更深的沼澤陷阱中。
這感覺太糟糕了。
石露玉感覺心裡越來越空，越來越慌，連指尖都發麻。
許元嘉卻還在凝視著她，如鋒芒在背。
半晌，他眉梢微抬，嗓音懶懶地落下來：“這麼快就撐不住了？”
字腔音節裡，浸透戲謔與逗弄。
石露玉臉頰一熱，羞恥和惱怒一起湧上來。她最難堪的從來不是被他逼，而是被他看穿之後，還要被他這樣輕描淡寫地拿來逗。
她感到無地自容。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還感覺良好。
更羞愧於當下這個本應極度警覺的時刻，她卻能夠輕易被許元嘉，被許元嘉的靈巧長指，帶到舒服的程度。
石露玉偏過頭，想躲，卻又被男人掰過下巴轉了回來。
“躲什麼？”他似乎聽上去心情很好，“剛才不是很會說？”
音落，男人指腹在她唇上輕輕蹭了一下，歪頭睨著她笑：“甜麼？”
這個混蛋！變態！！
石露玉被他近乎挑釁的動作激得羞惱，漲紅著臉，簡首想找地縫鑽進去。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猛地低下頭，額角抵進他懷裡，雙手攥住他西裝兩側，像是這樣就能把自己那點窘迫藏起來。
許元嘉低頭看她，終於笑出了聲。
笑音很低，貼著胸腔震下來，帶一點說不出的愉悅：“剛才還說要變成哥哥的小泡芙。”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手落在她後頸，捏了捏，“現在才知道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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