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也最容易勾起許元嘉的興趣。
“我要再為自己贏一次。”她看著他，語速比前面穩了一些，“逃跑的機會。”
許元嘉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眯了眯眸子。
男人眸底那點原本鬆散的笑意，緩慢沉了下去，似乎終於從這句輕飄飄的話裡，聽出了她藏得極深的執拗與野心。
石露玉繼續往下說，儘量把每個字都說清楚：“如果我贏了，你不準派人抓我回來。”
她停了停，心裡其實發虛得厲害，卻還是咬著牙把後半句說了出來，
“並且，這次我要你來教我，怎麼逃。”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雨聲更密，水珠沿著玻璃一道道往下淌。
偶爾有閃電掠過天邊，將他半邊側臉映得冷白分明。
許元嘉站在那兒，神情隱在明滅不定的光影裡，看不太真切。
只能看見他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覺得荒唐，又像終於被她這份不知死活的膽子，勾起了點真正的興趣。
過了很久，他舌尖抵了下腮，替她將前言不搭後語的邏輯梳理出來：
“乖乖的意思是，你在要求我。”
他有意停頓在這裡，還是有點想笑，“親手教你怎麼逃離我身邊？”
石露玉當然也清楚，這聽上去荒謬。
但，她反而在這時抬起頭，撐著膽子與他首首對視上去，回答：“是。”
許元嘉虛眯起眼打量她，過了好半天，他再次露出笑容，嘖了一聲：
“聽上去——”
“似乎對我沒有任何好處呢，乖乖。”
他的言語口吻十分緩慢，像在逗她，也貌似真在衡量。
石露玉心裡緊了緊，卻沒退卻。
“但符合你。”她看著他，“尋求刺激的態度。”
她在賭。
賭許元嘉會感興趣。
賭他會覺得這種玩法有意思。
賭他就是她所瞭解的那種，越危險越想玩的人。
果然，幾秒後，男人慢悠悠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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