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子裡重新只剩下野獸低低的喉音和石露玉發抖的呼吸。
她嚇傻了,瞳孔顫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鐵門在這時被人開啟。
嘉爺走進籠子,黑袍下襬掠過地面,步子不急不緩。周圍護衛都站在籠外,沒有一個人敢跟進來。
彷彿野獸與他而言,也不過他腳邊輕易馴服的影子。
男人停在石露玉面前,好整以暇地側低眸,睥睨著她。
“嚇成這樣?”
石露玉抱著膝蓋,一聲不吭,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聽見牙齒在輕輕打顫。
嘉爺蹲下身,黑鷹面具後的眼睛帶著興味,“聽說這女人的女兒,在學校裡經常欺負你,還侮辱你。”
他語氣散漫,帶著居高臨下的嗤笑,“她死了,你不該高興嗎?”
石露玉猛地抬頭。
原來剛才那個披頭散髮的中年女人,是陳語棠的媽媽。
怪不得在晚會後臺,陳語棠哭著求那些人放過她媽媽。怪不得她瘋成那樣,毫無尊嚴地跪在自己腳邊。
嘉爺似乎並不需要她回答。
他站起身,俯視她,聲音淡得沒有溫度,“知道反擊,看來你還沒那麼蠢。”
“人就是這樣,不逼到絕路,是學不會怎麼活下去的。”
他停了一下,指尖漫不經心拂過面具邊緣,語氣更冷。
“不過,犯蠢心軟,會成為你不幸的根源。”
石露玉低著頭,肩膀一陣陣發抖。
嘉爺看她這樣,像覺得無趣,又像覺得有趣到極點。
“你該感謝我。”他緩緩道,“我教會你一件事,在我的地盤上,善良救不了你。”
話音落下,石露玉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
她一下子站起來,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揚手狠狠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一聲,直接把那張黑鷹面具打歪了半邊。
石露玉站在他面前,渾身還在發抖,指尖冷得幾乎蜷不住,可脊背偏偏挺得筆直。她明明怕到臉色慘白,呼吸都碎在喉間,卻不肯再退一步,像被逼到懸崖邊的小獸,傷痕累累,仍舊抬起頭,硬要從命運手裡咬下一口生路。
她眼睛通紅,淚水從眼眶裡滾下來,聲音破碎卻異常清楚:
“遇到你這種沒有心的人,”
”!源的幸不我是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