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嘉嘉哥哥,你還是送我回家吧。”
石露玉攥著安全帶,聲音不大,說得認真。
大晚上去一個男人家裡,怎麼想都不合適。哪怕這個人頂著“竹馬哥哥”的身份,哪怕他剛剛才把她從那間髒兮兮的女廁所裡抱出來,她心裡也還是覺得不妥。
許元嘉單手搭著方向盤,聞言只懶懶看了她一眼。
“你確定?這個點,還下著雨。”他語氣淡得很,像只是隨口提醒一句。下一秒,又慢條斯理補上後半句,
“萬一有壞人堵在你家門口——”
轟!
天邊驟然又炸開一聲驚雷。
石露玉被嚇得肩膀一縮。
不管是那個“嘉爺”,還是那群女生,都讓她不安。原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後怕又被翻了上來,聲音卡了殼:“那。那......”
她剛猶豫了一下,許元嘉已經懶得再等,直接一腳油門踩下去。
黑色越野在暴雨裡衝出去,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前。
二十分鐘後,石露玉隔著雨幕,看見了那棟海邊別墅。
那是一整片被夜色和金錢圈起來的私人領地。海岸線幾乎被燈帶一路切開,遠處礁石和海浪都裹著溼冷金光,巨大的黑色鐵門向兩邊無聲退開,車駛進去時,她甚至能看見遠處停機坪和沿岸泊位的輪廓。
別墅臨海而建,三層高,通體是冷灰和黑玻璃的結構。大片落地窗把外面的雨和海全收了進去。
石露玉坐在車裡,整個人都看愣了。
車停穩後,她半天沒動,不知道該先邁哪隻腳。
許元嘉解開安全帶,偏頭看她,唇角勾了下:“怎麼,嚇傻了?”
石露玉抿了抿唇,小聲說:“你家......也太大了。”
“還行。”許元嘉倒沒謙虛,語氣散散的,“下車。”
進門之後,玄關燈光一層層亮起。
偌大的客廳空曠安靜,黑白灰的主調冷得漂亮,地毯很厚,巨型真皮沙發像俯臥的獸,遠處整面落地窗外就是翻湧的海。
雨水拍在玻璃上,好似有人在外面不停敲打這座奢華牢籠。
石露玉站在門邊又停住。
許元嘉沒把她這點侷促放在心上,脫下外套隨手扔到一旁,轉身從櫃子裡拎出醫藥箱,走回來時,抬了抬下巴:“坐。”
石露玉低頭看了眼自己膝蓋和手肘上的擦傷,小聲說:“我自己來吧。”
許元嘉直接把人按進沙發裡,單膝半蹲下去,擰開藥水。
“你忘了?”他低頭給她處理膝蓋上的擦傷,語氣漫不經心,“小時候你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都是哭著來找我,讓哥哥幫你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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