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疑惑什麼。
可他更知道,真正的徐嘉身上有哪些細節——包括下腹那塊不太明顯的淺色胎記。那些東西,周既早就替他查得清清楚楚。
所以,冒充一個闊別多年的竹馬,對他來說並不難。
許元嘉垂著眼給她纏繃帶,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笑非笑地開口:“如果還是不放心的話......”
他故意頓在這裡。
“哥哥下腹有一塊胎記。”他說得雲淡風輕,隨後竟然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衣襬下帶。
石露玉嚇了一跳,指尖蹭到他緊實滾燙的腹肌,陡然像被燙著了一樣,猛地縮回來。
“我我我又沒說懷疑你!”她整張臉都紅了,脖頸透著薄粉。
許元嘉瞥她一眼,被她這反應取悅到,慢悠悠替她收好繃帶,低低丟了個字:“乖。”
石露玉被他這一下弄得更不自在,別開臉,小聲說:“哥哥......我想洗澡。”
她今天從上午折騰到現在,身上全是汗和一點說不清的髒亂感,心裡一直堵著,怎麼都不舒服。
許元嘉聞言,抬眼看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你身上這些傷口,不能碰水。”停了一秒,他語氣散漫得近乎故意,
“哥哥幫你洗?”
石露玉猛然漲紅了臉,眼睛睜圓,脫口而出:“流氓!”
許元嘉低低笑了聲,倒也沒繼續逗她,轉身帶她往二樓走。
浴室大得誇張,整塊黑石地面,半沉式浴缸靠著落地窗,外面就是洶湧海面和夜雨。他替她放好熱水,試了水溫,才轉身往外走:
“泡一會兒,我去給你拿衣服。”
門被輕輕帶上。
石露玉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她小心翼翼避開傷口,慢慢泡進熱水裡,整個人終於一點點軟下來。外面雨還在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仿若來自深海中持續不斷的低吟。
半小時後,她裹著浴巾從浴缸裡出來。
誰知道腳下還帶著水,她剛踩上地面,身體就猛地一滑——
“啊!”
整個人重重跌坐下去,後腰撞上冰冷地磚,疼得她眼前一黑。
幾乎是同時,浴室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砰!”
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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