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身後沒有追逐的腳步聲。
甚至沒有呵斥的叫喊。
這安靜比追逐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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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長。她跑過地毯,跑下樓梯,腿還是軟的,每跑一步都能感覺到身體裡殘留的怪異餘韻。
跑到公寓樓下時膝蓋一軟,累得撲倒在地,掌心擦破,浴巾滑開一角。她慌張地重新裹緊,四下張望。
夜色濃重,街燈昏黃。
她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腳上沒有鞋,長髮散亂,狼狽到了極點。身體還是很虛,剛剛那種脫力感讓她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氣,根本跑不了太遠。
她咬著牙拐進一條小巷,一頭鑽進去。牆角爬滿青苔,空氣潮溼。她蹲在巷子深處,把自己縮成一團,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
她跑出來了。然後呢?
眼淚又湧了上來。
這裡不是國內,她一句完整的泰語都說不出來。去報案?東南亞的警局都忌憚許家的勢力,那位【嘉爺】顯然是許家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報警等於自投羅網。
她還能找誰?
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嘉嘉哥哥。她的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家裡在泰邁有些生意,也算有頭有臉。他從小就護著她,從來沒有拒絕過她任何請求。
也許......他幫得上忙?
石露玉顧不了那麼多了。她抖著手點亮手機螢幕,翻出通訊錄裡那個久未撥過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
留在公寓沙發上的許元嘉悠哉地摘下了面具。
他將黑金鷹首面具隨手擱在茶几上,慢條斯理地從紙巾盒裡抽出兩張紙,先擦了嘴角,又垂眼看了看自己衣領,上面沾著些水痕。
他耐心地擦拭著,動作從容,好似個講究的紳士在打理自己的儀容。
“嗡嗡...”手機震動起來。
他偏頭看了眼螢幕,嘴角慢慢彎起笑弧。
來電顯示:石露玉。
他沒有立刻接,任由手機震了兩下,才不緊不慢地拿起,滑下接聽鍵。他靠在沙發裡,將手機舉到耳邊,開口的瞬間——
聲線變了。
不再是那個陰溼危險,又帶著壓迫感的嗓音,而是變得溫和,乾淨,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心和溫柔。
像春日午後的陽光,像少年時代乾淨清爽的鄰家哥哥。
“怎麼了,乖乖?”他歪著頭,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沙發扶手。
眼底卻翻湧著與語氣完全不搭的陰溼,近乎變態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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