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嘉換了鞋，走進來，經過徐嘉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下，又繼續往前走。
他在沙發扶手上倚坐下來，身體微微後仰，姿態足夠散漫，卻不乏上位者的氣場。
許承霖第一個反應過來，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從沙發上站起來，襯衫皺巴巴的，花哨得像只開屏的公雞。
他看了許元嘉一眼，又看了石露玉一眼，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
“行，許元嘉，你來得真及時。”
他抓起茶几上的打火機塞進口袋，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
經過徐嘉身邊的時候，他停了半步，偏頭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他說的是：“你才是真的吧？你甘心把她拱手讓人？”
徐嘉的表情沒變，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緊。
門被摔上的力氣很大，整個門框震顫迴響。
客廳裡剩下三個人。
許元嘉從沙發扶手上站起來，走到石露玉身邊，手臂自然地攬過她的腰。手掌貼在她腰側，拇指隔著睡衣薄薄的布料慢慢畫圈，獨佔欲的意味濃得像打翻了的香水瓶。
徐嘉的目光落在那隻手上，停了許久，然後抬起來看許元嘉的臉。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擦出許多無聲的火花與硝煙。
“徐助教這麼晚過來，有事？”許元嘉先開口，語氣客氣得像在招待客人，神態卻沒有一絲友好。
徐嘉轉向石露玉，聲音平穩：“專案樣片出來了，想跟石同學確認。”他頓了頓，又不願相信地問她：“你和他住在一起？”
石露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腰間那隻手收緊了。許元嘉微微側身，將她半擋在身後：“有問題？”
徐嘉看了他兩秒，垂下眼，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放在茶几上。“樣片在這，你看完有問題聯絡我。”
他轉向石露玉，嘴角彎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那個笑容溫柔有剋制，還有種說不清的情緒，讓人心口發緊。
徐嘉拉開門，最後提醒石露玉：“注意安全。”
許元嘉在石露玉看不見的角度，對他詭異地微笑起來：“與其擔心我的乖乖，不如早點回去睡。”
“畢竟徐助教父母的生意，也很忙吧？”
男人危險眯起眼：“不用管他們嗎？”
威脅之意太過明顯，徐嘉眉心猛然皺緊，終究沒再說什麼，他轉身走了。門在身後合攏，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石露玉還沒來得及反應，下巴被人捏住了。許元嘉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頜，將她的臉轉向自己，拇指在她唇線上蹭了一下：
“你要看別人看到什麼時候？”
石露玉拍開他的手，第一件事就是關心他：“哥哥，你被嘉爺抓走，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許元嘉垂下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片淡淡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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