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椅擺在宵夜檔正中央,許元嘉長腿交疊,神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周既帶著人趴在下水道口,用鐵絲鉤,用鑷子和手電筒照著挖。旁邊蹲著兩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槍還背在身後,手裡舉著從後廚借來的漏勺。
“爺,這個洞太深了,鉤子夠不著......”周既滿頭汗。
許元嘉指尖敲了敲扶手,語氣不容置喙:“夠不著就往下挖。”
周既看著那個拳頭大的下水道口,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對身後的人揮手:“把這一段管道拆了。”
幾個黑衣人衝進後廚,在店老闆驚恐的目光中,硬生生把連線下水道的整段PVC管鋸了下來。管道橫在地上,周既趴過去,用手電筒從這頭照到那頭:
“爺,裡面......什麼都沒有。”
許元嘉站起身,走到管道前蹲下,親自看了一眼。管壁溼漉漉的,除了淤泥和幾片爛菜葉,什麼都沒有。
水流早就把項鍊衝進了更深的暗渠。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表情平靜得嚇人:“把這條街的下水道,全部開啟。”
柴也在旁邊站著,嘴角抽了抽,對上許元嘉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趕緊轉身對手下揮手:“去調兩臺抽水機來。”
整條街的氣氛變得詭異極了。
深夜裡,宵夜檔門口停著一排黑漆漆的裝甲車,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拿鐵鍬撬開一個個下水道井蓋,還有人扛著抽水機往暗渠裡灌水。
燈光刺眼,機器轟鳴,不知道的以為這裡在搞什麼軍事演練。
石露玉是聞著隔壁街炒河粉的味道下來的。
她剪片子剪到凌晨一點,胃裡空得發慌,換了件外套就下了樓。
公寓附近的宵夜檔她常去,老闆娘是國人,認識她,每次都會多給她加兩片叉燒。
轉過街角,她愣住了。
整條街燈火通明。路邊停著數輛黑色越野和兩輛軍車,幾十個穿黑衣的人站在路邊,手裡拿著各種奇怪的工具——鐵鍬。撬棍。漏勺......甚至還有從後廚借來的撈麵笊籬?
他們圍著一個下水道井口,彷彿在開什麼緊急會議。
最顯眼的是柴也。他站在井口旁邊,手裡拿著一隻手電筒,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石露玉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柴也大哥?”
柴也的身體僵住。他緩緩轉過身,看見石露玉站在街對面,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慌張。
“石小姐。”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好像在提醒誰。
一旁的許元嘉耳尖微動,垂眸看著正從下水井裡往上爬的周既。
井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