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的腦袋從下水道里冒了出來。滿臉是灰,頭髮上沾著不知道什麼年代的蜘蛛網,手裡還拎著一根從後廚借來的通水管。
周既,絕對不能出現在他的乖乖面前。
乖乖認識周既。
周既毫無防備,還沒等到爬上來,許元嘉就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通水管,然後毫不留情地一腳,將他重新蹬回下水道。
許元嘉還不忘單手發力,“砰”地一下蓋上沉重的井蓋。
石露玉走過來,目光掃過那些黑衣人,掃過地上的鐵鍬和抽水機,最後落在柴也臉上,“大哥,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柴也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乖乖。”許元嘉這才優雅回頭,看了石露玉一眼,眼神平靜得像在超市偶遇。
“哥哥?!你怎麼也在這裡?”石露玉的嘴巴合不攏。
許元嘉把那根通水管隨手丟開,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大哥在帶我做兼職。”他說,語氣自然,“修理下水管道的義工。”
柴也的臉又抽了一下,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作為一個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多年的軍人,他覺得自己應該能應付這種場面。
“對。”柴也清了清嗓子,聲音儘量放平穩,
“我們ye......不是!我是說...小許,小許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他每週都會抽時間做義工,服務社群。”
石露玉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幾遍。柴也臉上還掛著灰,衣服也髒了,看起來確實像是幹了一晚上體力活。表情雖然有點不自然,但他說“服務社群”的時候,語氣還挺真誠的。
“你們好厲害。”石露玉說,語氣裡帶著真心的佩服,“這麼晚了還在做義工。”
許元嘉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他的手指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泥,蹭在她額頭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灰印。
“你怎麼下來了?”他低頭看她,聲音放輕,和在場的其他人說話時的冷淡完全不同。
“肚子餓了,想吃宵夜。”
許元嘉偏頭看了一眼對面還亮著燈的粉面攤,朝老闆娘抬了抬下巴。老闆娘正縮在攤位後面偷偷看這邊的動靜,被他一指,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湯勺掉了。
“一碗牛腩面,加叉燒,多青菜。”他說。
老闆娘拚命點頭,轉身煮麵,手還在抖。
“哥哥,你們吃了嗎?要不要一起?”石露玉問。
許元嘉看了柴也一眼。柴也立刻搖頭,動作快得像脖子抽筋:“我們吃過了。”
“吃過了。”眾人跟著點頭。
“吃很飽。”旁邊一個黑衣人小聲附和,儘管他今晚除了壓縮餅乾什麼都沒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