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倒在地上的男人抬起頭。
正是許元嘉,抬起那雙偽裝出溫和的眼睛。
他嘴角有一絲血跡,額頭也磕破了皮,和他平時在學校光風霽月的樣兒大相徑庭。
周既站在門口,抱著手臂,冷眼對她說:
“聽說你有個青梅竹馬的哥哥,就是這個人吧?”
周既瞥了眼地上的嘉爺,繼續演戲,儘量讓每個字都帶著嘲諷,“我們爺說了,你想死,也得先看著他死。”
石露玉瞳孔一縮。
周既已經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許元嘉的後領,將人從地上拽起來,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踢在他膝彎處。
許元嘉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卻沒有反抗。
周既又是一腳踹在他肩背處,把人踹得往前撲。
“不要!”石露玉尖叫著撲過去,想擋在許元嘉前面,卻被周既一隻手輕鬆推開。
她跌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周既對許元嘉拳打腳踢。
每一腳都落在實處,沉悶聲響在密室裡迴盪。
許元嘉蜷縮在地上,手臂看似無力地護住頭部和腹部,但只有最熟悉人體要害的人才知道,他護住的每個位置都恰到好處,骨頭和臟器都被擋得嚴嚴實實。
可他嘴角的血是真的。
他額頭的擦傷也是真的。
他在一次被踢翻的時候,微微偏頭,目光從手臂縫隙間遞了出去。
那道目光落在周既臉上,寡冷又凌厲。
周既的拳頭僵在半空中。
他看清了爺眼神里的含義——你完了。
冷汗一瞬間從他的額頭和後背上湧出來,戰術衫的領口立刻溼了一圈。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鬼門關上蹦迪,心臟狂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但他不能停。
這是爺給的任務,爺沒有喊停。
周既咬著牙,又補了兩腳,力道已經輕了大半,落在許元嘉身上做樣子。
石露玉哭得快要斷氣。
她看見“嘉嘉哥哥”被打得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淌下來滴在灰色水泥地上,比她自己被掐著脖子,被按在籠子裡,被撕爛衣服加在一起還要疼。
“我吃!我吃飯!”她撲過去抱住周既的腿,仰著頭,滿臉淚水,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我會好好聽話...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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