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女的喊‘嘉嘉哥哥’，咱們爺幹嘛要把她關起來？又幹嘛要找咱們演打他的戲啊？”
“爺說是苦肉計，不該我們問的別問。”周既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最後憋出一句：
“......去給我選塊墓地。”
小弟瞪大眼睛：“啊？既哥你這是......”
“我剛才竟然對爺動了手。”周既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你看見他那個眼神沒？我活不過這個月了。”
小弟愣了兩秒，忽然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我看啊，爺八成是看上那女人了。”
他壓低聲音，湊到周既耳邊，“既哥，我給你出個主意——”
......
石露玉站在房間中央，淚痕還掛在臉上。她深吸一口氣，胡亂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彎下腰去拉許元嘉的手臂。
他由著她把自己從地上拽起來，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肩頭的傷口牽動，眉心蹙緊。
石露玉牽著他走到牆邊的椅子上坐下。桌上擺著周既剛派人送來的藥箱，白色塑膠盒蓋半開，露出裡面的碘伏棉籤和紗布。
她打開藥箱，手指微微發抖，取出碘伏棉籤。撕開包裝袋的手不穩，塑膠包裝發出細碎的聲響。她低著頭，棉籤輕輕按上他手臂上的傷口。
眼淚又掉下來了。一滴滴，砸在他的皮膚上，溫熱漸涼。
許元嘉垂眼看她，抬手，用指腹抹走她臉上滑落的淚珠。
他嘴角微微上揚，漫不經心地笑：“捱打的是我，你哭什麼？”
石露玉咬著唇，棉籤在他傷口上小心翼翼地打著圈，碘伏漫開一層淡黃的薄膜。她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哥哥......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許元嘉沒有立刻回答。他靠進椅背裡，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頭頂，道出早想好的說辭：“找不到你，我擔心。”
頓了一下，他又說：“樹林裡你忽然就不見了，我想，你要是走丟了，應該是往這個方向。”
“還好猜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講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她終於抬起頭看他。
許元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觀賞。
密室的燈光是冷白色的，從頭頂傾瀉下來，把她的每一處輪廓都照得分明。
一頭黑髮鬆散地垂在肩側，髮尾微微打著彎，貼在薄薄的肩頭。
她的骨相是那種清冷的東方美，顴骨和下頜線條分明，脖頸纖細修長，弧線優美。
可那些弧線上佈滿吻痕咬痕，淤青從肩胛蔓延到手臂，青紫交疊。
看起來分外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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