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露玉低頭看向自己，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從胸腔裡炸開。
她轉身背對他，動作太急，椅子被碰得往後滑了一截，雙手死死攥住衣領，把那些傷痕遮住，可她的手在發抖，根本攥不緊。
“哥哥你別看......”她的聲音在發顫，帶著哽咽，“也別問我了......”
許元嘉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走近兩步，伸出手臂，從她身後環過去，手掌落在她腰側。五指微微收攏，將她整個人勾進懷裡。
她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他身上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從她耳後傳來，低沉，溫柔，帶著一種讓人沒法拒絕的耐心：
“你很厭惡這些？”
石露玉的眼淚又一次決堤。她咬著唇，聲音碎成一片：“我現在......甚至厭惡自己。”
她說這話的時候，腦海裡閃過那些畫面......黑暗裡的籠子，野獸的喘息，那個男人壓下來的灼熱身體。
如果不是嘉嘉哥哥忽然出現，她剛才甚至想過，乾脆死了算了。
許元嘉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扣在她腰側的五指微微施力。
“沒關係。”他的聲音很輕，彷彿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情話，“別怕，別討厭自己。”
他頓了頓。
“哥哥幫你掩蓋這些......你討厭的痕跡。”
音落，他低下頭，削薄的唇瓣徑直落在她肩頭那枚殷紅的吻痕上。
石露玉懵住了。
她感覺到他的嘴唇，柔軟微涼，貼在她淤青的皮膚上。
觸感太輕，如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可被他碰過的地方像著了火。
她蒼白無血色的唇微微張開，蛾翅般的睫毛忍不住地顫，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囁喏：“哥哥......你......”
許元嘉沒吭聲。
他的嘴唇從她肩頭緩緩移動，吻過她鎖骨上那道牙印的邊緣，沿著脖頸的弧度一路向上。
石露玉看不見他的表情。
如果她能看見，她會發現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存。
漆黑的瞳仁裡浸透了濃郁的戲謔。
像一條盤踞在暗處的蛇，正慢悠悠地吐著信子，欣賞獵物在它的注視下毫無防備地舒展身體。
陰溼的，帶著惡意的玩味眼神，和他溫柔的動作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可石露玉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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