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被另一個人碰過，還不止一次。
她髒了。
石露玉猛地從迷濛中驚醒，雙手推上他的胸膛。力氣不大，甚至算不上掙扎，只是本能地想要拉開一點距離。
“哥哥，別親......”她的聲音在發抖，“我髒......”
話音沒落，許元嘉的手臂猛地收緊，她整個人被勾了回去。他單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抵在她下頜邊緣，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頭看他。
眉梢略挑。
“露露才不髒。”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篤定得不像話，好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論證的事實。
然後他低下頭。
石露玉感覺到他的舌尖從她鎖骨上那道蜿蜒的血痕起始端舔過，沿著血珠淌落的軌跡，緩慢而仔細地，一點一點將那些血跡捲進自己口中。
她的手指死死絞住他的衣袖，指節泛白。她想要推開他，可他捧著她臉的那隻手紋絲不動。
她的身體在發抖，任由他的舌尖一寸一寸地經過她鎖骨上每一道傷痕，把那上面屬於“另一個人”，實則是他自己留下的痕跡，再次舔得乾乾淨淨。
終於，他直起身。
嘴唇上還沾著她的一點血跡，他用拇指隨意抹去。
然後他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石露玉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蜷在他懷裡，輕得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
他抱著她走到沙發前坐下。
沙發是單人款式，他坐下去已經佔了大部分位置。他抱她側坐在自己腿上，一隻手穩穩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去夠桌上的藥膏。
石露玉坐在他腿上，整個人疲憊得像散了架。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她的神經繃得太久，此刻忽然鬆弛下來，鋪天蓋地的睏倦襲來。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眼睛半閉著，聲音含糊慵懶：“嘉嘉哥哥......你受傷了，你坐在這裡吧。”
說著她就要從他腿上滑下去。
許元嘉攬在她腰間的手沒有鬆開。
“別動。”他說，手上微微用力，把她又按回自己腿上，“給我抱會兒。”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藥膏擠在指尖，摸索著塗在她手臂的淤青上。冰涼的藥膏觸到皮膚，石露玉輕輕“嘶”了一聲，卻沒有躲。
她靠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沉穩有力。
許元嘉低頭看著懷裡蜷縮的人，指尖的藥膏慢慢揉開在她手臂的淤青上。
“等你養好精神，”他說，聲音不高，卻穩得如同釘進牆裡的楔子，“就帶你逃出去。”
密室安靜下來。
兩人的呼吸疊在一起，石露玉睜著眼，盯著他完美的下頜角，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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