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露玉徹底暈了過去。
與此同一刻，許元嘉的槍口抵住對方，子彈穿過去，人在空中就斷了氣。
許元嘉抱著石露玉，咬緊牙肌，把人輕輕放在沙發背後的地板上，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然後緩緩站了起來。
沾血的手拎著槍，垂在身側。血順著槍口往下滴，一滴，兩滴，三滴，落在地板上，隨著他向前邁出的每一步，拖出一行暗紅色的血跡。
他的唇角慢慢勾起來。
仿若惡鬼露出獠牙前，皮膚被撐開的殘忍弧度。
“玩夠了沒。”
他開口，一字一頓，句意沾冰。
下一瞬——
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周既帶著人衝進來，清一色黑色戰術裝備，肩章佩戴黑底金蛇鷹紋。所有人手持衝鋒槍，槍口朝前，對準室內所有人敵方，迅速佔據大廳各個角落。
他沒有廢話，直接下令：“送爺跟溫小姐去醫院。”
說完，轉身扛起衝鋒，瘋狂掃射的槍聲密集如鼓，在破碎的大廳裡來回蕩響，地上的玻璃被震得跳躍，碎屑飛舞如白茫的雪。
-
醫院。
病房裡白熾燈亮得發青，消毒水的味道鑽進每一寸空氣。
石露玉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透明的輸液管一滴一滴往下墜。
蒼白的臉，無辜的眉眼，毫無防備的睡姿。她蜷縮在白色被單下，像一朵午夜荷塘裡靜靜浮著的水蓮，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許元嘉坐在床邊。
他換了乾淨的黑色衛衣，手肘撐在膝蓋上，微微弓著背，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沒有表情，沒有動作，像一隻蟄伏的獸，守在受傷的幼崽身邊，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黑。
過了不知多久，石露玉的睫毛顫了顫。
她緩緩睜開眼睛，冷白色的燈光從男人身後打過來，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清了男人熟悉的面龐。
她不自覺用力抓住他的手。
手指穿過他的指縫，緊緊扣住，來回反覆地摩挲。
“哥哥，”她的聲音沙啞。
開口第一句確實，“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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