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露玉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盯著許承霖的臉,努力在那副野性的五官裡尋找和許元嘉相似的地方。
可她從來不知道許元嘉有個弟弟。他從來沒有提過。
“你胡說什麼!”她撐著膽子頂回去,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我還沒聽說過嘉嘉哥哥有你這號弟弟呢!”
許承霖收了笑。
他看著她,眼神變了,透露出更復雜的審視和憐憫。
“你連許元嘉是什麼人都不清楚,”他慢慢地說,每個字都像鈍刀子割肉,“還保護他?”
他轉過身,走回桌邊,把那把插在桌面上的軍刀拔出來,在手裡轉了個刀花。
“我聽說你第一個擋在他身前,”他沒有回頭,聲音從肩膀後面傳過來,“倒是挺勇敢的嘛。”
石露玉不說話。她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她知道他不懷好意,知道他在挑撥離間,可她沒有力氣反駁。因為她忽然發現,她對“嘉嘉哥哥”的瞭解,確實少得可憐。
她不知道他的家人,不知道他的過去,不知道他為什麼擁有那樣一座戒備森嚴的別墅,不知道那晚闖進別墅的人為什麼要取他的命。
她只知道他是她的嘉嘉哥哥。
可“嘉嘉哥哥”真的是他嗎?還是隻是她想看到的他?
眼淚越掉越兇,她怎麼都止不住。
許承霖轉過身,看她還在哭,臉上閃過一絲煩躁。他把軍刀插回腰間的皮套裡,大踏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瞪著她:
“閉嘴。女人的眼淚最煩了。”
石露玉被他這一吼嚇得肩膀一縮,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只是從放聲大哭變成了無聲哽咽。淚珠一顆接一顆地順著臉頰往下滾,滴在衣領上。
許承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短頭髮,在原地轉了一圈,又轉回來,語氣裡的兇意明顯打了折扣:“說,你怎麼才能不哭?”
石露玉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從睫毛下面抬起眼睛看他。她的眼尾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餓了。”她的聲音還有哭腔,悶悶的,
“給我飯吃。”
整個帳篷安靜了十秒有餘。
許承霖盯著她,表情像是被人往嘴裡塞了一隻活青蛙。
他的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你到底知不知道情況?”
他的音量又拔高了,“老子挾持了你!你——你個不知死活的娘們,還想著吃飯?”
石露玉被他這一吼又嚇出兩滴眼淚。
可這一次她沒有縮回去,反而抬起頭看著他,哭腔裡滿是破罐破摔的理直氣壯:“挾持我也會餓啊!沒死之前我餓了也要吃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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