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嘉從直升機上走下來的那一刻，戰場上的炮火聲忽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許元嘉沒有看那些還在交火的戰線。他偏頭對身後一個刀疤臉的男人說了句什麼，語氣淡得像在吩咐晚飯吃什麼。
刀疤臉點頭，轉身抬起手臂，朝天空做了個手勢。
三發訊號彈同時升空，在夜空中炸開成血紅色的光點。
下一刻，許元嘉的部隊開火了。
狙擊手從山脊上扣動扳機，精準點殺，每聲槍響都對應著對面一個火力點的啞火。重機槍壓制住敵方衝鋒的路線，彈道在夜空中拉出密集的火線，將試圖突圍的雜軍截成兩段。
三分鐘，西側原本即將崩潰的防線被硬生生穩住。
五分鐘，緬北方向的進攻隊伍被迫後撤。
八分鐘後，寮國線那邊的槍聲稀疏下來。
整個戰局像被按下重置鍵。
許承霖站在指揮車旁，看著己方潰散的陣線在許元嘉部隊的介入下重新聚攏，臉色難看得像吃了火藥。
他計程車兵們開始後撤重整，而許元嘉的人沒有追擊，只是牢牢卡住所有關鍵路口，把戰場切割成幾塊互不相連的碎片。
這不是來幫他打仗的。
這是來告訴他：【我能替你守住這條線，也能隨時把你的命收走。】
許承霖攥緊手裡的槍，轉身大步走向關押石露玉的帳篷。
他掀簾進去的時候，石露玉剛勉強坐起來。裙襬被她胡亂扯下去蓋住腿，手腕上還留著被掐出的紅痕，臉上的淚痕沒幹。
許承霖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床上拖下來。石露玉踉蹌著撞上他的胸口，還沒站穩，他的手掌就扣住了她的脖子：
“跟老子走！”
他掐著她往外推，石露玉被他推得幾乎腳尖離地，只能拚命踮著腳跟著他的步伐，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
帳篷外，許元嘉已經走到了營地中央。
他身後站著那個刀疤臉和十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每個人的視線都如同釘子，釘在許承霖身上。
許承霖掐著石露玉走出帳篷，在距離許元嘉大約五十米的地方，隔著條壕溝停下來。
他手上加了幾分力道，石露玉吃痛，悶哼一聲，脖子被迫後仰，露出脆弱的下頜線。
許承霖盯著許元嘉，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退後。”
許元嘉沒動。
“老子說退後！”許承霖的手指收得更緊，石露玉的臉開始漲紅，雙手本能地去掰他的手指，可她那點力氣根本不夠看。
許元嘉抬手，身後計程車兵齊齊退了三步。他自己沒有動。
許承霖眯起眼：“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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