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應。
她正要拿出手機發訊息,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男生跌跌撞撞地走進來,膝蓋上破了一大片,血從校褲的破洞裡滲出來,褲腿被染成了暗紅色。他的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走路一瘸一拐。
“同學,醫務老師在嗎?”他的聲音帶著疼出來的顫音。
石露玉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辦公室。櫃子鎖著,藥箱也不在:“老師不在。”
她趕緊翻了翻抽屜,在最下面的櫃子裡找到了一個急救包。
“同學你彆著急,先坐下。”她拉過一把椅子,讓男生坐上去。
她蹲下來,用碘伏棉籤給他清理傷口。膝蓋上的擦傷面積不小,沙礫嵌在肉裡,她鑷子用得不太熟練,夾了幾次才把一顆小石子挑出來。男生嘶嘶地抽氣,手指攥緊了椅子邊緣。
“忍一下,快好了。”石露玉的動作儘量放輕,用紗布覆住傷口,繞了兩圈膠帶固定。
她站起來,把用過的棉籤扔進垃圾桶,一抬頭——
許元嘉撐在門框上。
他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搭在門框上,姿態懶散,目光卻不鹹不淡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可那雙眼睛裡的顏色深了好幾度,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石露玉手裡的鑷子差點沒拿住:“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許元嘉沒有回答。他看了一眼那個膝蓋上纏著紗布的男生,又看了一眼石露玉手上殘留的碘伏痕跡,語氣輕蔑:“我把醫務老師支走,是方便你和別人卿卿我我是嗎?”
男生的臉瞬間白了:“不是,學長,我不認識她,我就是......”
“出去。”許元嘉沒看他,聲音不大,但門框旁邊那盆綠植的葉子被他的氣息吹得晃了一下。
男生連滾帶爬地跑了,膝蓋上的紗布在門框上蹭了一下,他也沒回頭。
石露玉張了張嘴,想解釋,許元嘉已經轉身走了。他的步子不快,但腿長,幾步就拐進了走廊深處的拐角。
“哥哥!”石露玉追上去,“他就是個受傷的同學,醫務老師不在,我幫他處理一下傷口而已......”
許元嘉沒有停。
走廊盡頭的拐角後面是一間閒置的醫務休息間,門半掩著。他推門進去,石露玉跟著擠進去,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
休息間不大,只有一張行軍床和一把摺疊椅,窗戶拉著百葉簾,光線被切成一條一條的。
許元嘉在行軍床邊坐下,抬眼看她。
石露玉站在他面前,還在解釋:“真的,我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我進來的時候你不在,他正好受傷了——”
“過來。”
他的語氣不重,但不容商量。
石露玉往前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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