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披一下,出來透口氣。”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門框邊,紳士地退後了一步。
石露玉拿起那件外套披在肩上,從暗房裡走出來。
走廊的空氣比裡面涼得多,她深深吸了一口,胸腔裡的悶堵散了一些。她拿起門框上那兩顆糖,剝開一顆塞進嘴裡,橘子味的甜在嘴裡化開。
好甜。
記憶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很小的時候...有人也總是用橘子糖哄她......
她突然抬起頭看向徐嘉,他的側臉被走廊的日光燈照得白皙清冽,眉眼的弧度溫和而熟悉。
“徐嘉,你——”
她的話沒說完。
樓梯口傳來篤重沉悶的腳步聲,嗒,嗒,節奏如鍾。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節奏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與這棟破舊藝術樓格格不入的矜貴。
高挑挺拔的男人身影在視野裡逐漸清晰,是許元嘉緩緩出現在走廊盡頭。從黑暗裡徐徐現身。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黑色的襯衫,釦子解開兩顆,露出一截鎖骨。他的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凌亂,臉色不太好,眼底有一層不悅的霧色。
許元嘉將陰冷的目光掃過走廊。
只見石露玉披著徐嘉的外套,嘴裡含著糖,站在暗房門口。徐嘉站在三步之外,資料夾抱在胸前,姿態安靜而剋制。
許元嘉的眼睛眯了一下。
刀疤臉柴也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電話,正在低聲說什麼。看見走廊裡的場景,打電話的聲音驟然斷了,腳步也停了。
氣氛在一瞬間變得僵冷,如同有看不見的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石露玉沒想那麼多,看見許元嘉的那一秒,所有的委屈和後怕一起湧了上來,她的眼眶一紅,淚水在裡面打轉。
她朝他的方向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因為他的臉色不對,陰鷙無比,他的目光落在她肩上那件外套上,又移到徐嘉臉上,最後回到她含著糖的嘴上。
“過來。”
兩個字。聲音不大,但走廊裡的日光燈管閃了一下。
石露玉看了一眼徐嘉。徐嘉沒有看她,低著頭,退到了走廊的另一側,把路讓開。
石露玉咬著嘴唇,裹著那件不屬於她的外套,一步一步走向許元嘉。
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她張開嘴想說話,他抬手,把那顆還含在她嘴裡的橘子糖從她唇間摳了出來。
糖溼漉漉的,沾著她的口水,被他隨手丟進走廊角落的垃圾桶裡。
“衣服自己扔。”
”。家回“,了走轉,的颼颼冷音聲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