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話音落下，石露玉幾乎是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
她臉紅得厲害，連拖鞋都沒踩穩，光著腳快步跑進洗手間，“砰”一聲把門關上。
門板隔絕開許元嘉低低的笑聲，又懶又壞。
石露玉背靠著洗手間門，抬手捂住胸口，感覺到自己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站了好幾秒，才慢吞吞走到盥洗臺前，擰開水龍頭。
冷水嘩啦啦流出來。她低頭刷牙，思緒卻有點胡亂飄飛。
許元嘉沒有追進來，她稍稍放心了一點。可放鬆之後，心裡竟然又莫名空了一下。
她刷牙的動作慢慢停住，猛然抬頭，望向鏡中的自己。
失落？
她為什麼會失落？
明明他不追進來才是正常的。她剛才本來就羞得要命，才跑進洗手間躲著他。現在他真的沒有跟進來，她到底是在想什麼。
石露玉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女孩眼尾還紅，唇色被熱水蒸得潤潤的，臉頰泛著薄粉，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藏著什麼不能說的小心事。
沒由來地，石露玉驀然心口一顫。
或許……
她是在想，或許……
自己是不是己經喜歡上許元嘉了？
這個念頭莫名從腦子裡鑽出來，令石露玉驟然僵在原地。
牙刷還停在唇邊，水聲嘩啦啦響著，她卻像被什麼定住了，密長睫毛眨顫不歇。
喜歡。
她喜歡……嘉嘉哥哥？
會是這樣嗎？
這是跟嘉嘉哥哥重逢這麼久以來，石露玉第一次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從前她總覺得，他們之間只是小時候的情分，是在異國他鄉重逢後的依賴，是一次又一次危險裡他出現得太及時，是她太害怕，所以才會不自覺抓緊他。
可如果只是依賴，為什麼看見他對別人好，她會心裡酸澀？
如果只是哥哥，為什麼他靠近的時候，她會緊張？
如果只是重逢後的熟悉感，為什麼有時候見不到他，她反而會有一點小小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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