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她說。
石露玉迷迷糊糊被他摟在懷裡,轉了個方向,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倉庫的燈光昏黃,月光從氣窗漏進來,兩種光交疊在她閉著的眼皮上,明滅不定。
他的手指垂落下去,石露玉的身體繃了下,隨即一種緩慢的侵襲在不容抗拒地發生。
“唔……”
意識在那瞬間變得很輕。
像浮在半空中,低頭看著倉庫裡那兩個交織的身影。
月光,灰塵,鐵皮屋頂生鏽的接縫。她的呼吸被什麼一下一下地牽引著,時而急促,時而凝滯。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回來,帶著溼意的,軟得不像話的:“哥哥……不要了……”
那隻手沒有停。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說了些什麼,她聽不清,字句被她的急促呼吸拆得粉碎。
宛若一件被慢慢擰乾的溼衣服,水珠從纖維的縫隙裡流逝。
她想推開他,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卻使不上力氣。
不是不想,是今夜的月被風撩撥得太久,是湄南河上的暖水震顫出漣漪,連波紋都為他變得酥軟。
誰能推開。
誰捨得推開呢?
到最後連握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那風那月吹動河水。
從監視器的畫面看過去,許元嘉的身影將石露玉完全擋住了。
只能看見他的後背,黑色的衣料,肩胛骨的輪廓。她的手指從他肩頭垂下來,指尖泛著月光一樣的白。衣冠整齊,看不出任何異樣。
只有偶爾從她埋在陰影裡的臉的方向,傳來一聲輕短的,被咬碎了的嗚咽。
石露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一天太長了……廢棄戲院的槍口,許承霖的挑釁,林婉清的揭露,嘉爺的面具,二選一的抉擇,還有剛才那個讓她喘不上氣的吻。
所有的神經極限強撐一整天,此刻被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鬆開,鬆開。
繃得太久的弦突然斷裂的時候,竟然沒有疼,反而送給她高空彈跳般極致的失重墜落。
刺激又危險
意識在那陣漫長的冒險中碎成了粉末。
許元嘉勾唇,在她的衣襬上擦擦手。
石露玉靠在他懷裡,眼睛半閉著,睫毛溼漉漉的,聲音又小又悶,帶著睏意和羞憤混在一起的軟糯:“哥哥……別在我衣服上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