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如若哄不肯睡覺的小寶貝：
“誰的？嫌髒？”
石露玉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在他衣料裡：“嫌……”
許元嘉笑了，胸腔震動的頻率傳進她耳朵裡。“知道了，哥哥會幫乖乖洗衣服。”
她還想問門開了沒有，他們能不能出去了。
可眼皮太重了，她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意識在那句“洗衣服”的尾音裡沉了下去，沉進一片無夢的黑暗。
……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看見的是天花板。
白色的，很高，嵌著暖黃色的筒燈，燈光明亮卻不刺眼。身下的床單是絲綢的，涼絲絲地貼著皮膚，被子蓬鬆，像一朵雲。
她感覺到，自己什麼也沒穿。
石露玉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一大片光裸的皮膚。她驚慌地拉高被子捂住胸口，轉頭西顧。
這是一間陌生的酒店套房，落地窗拉著紗簾，外面的陽光透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溫暖明亮。
洗手間的門開著，裡面傳來水聲。
許元嘉站在洗手檯前，上身赤裸，褲腰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露出一截黑色CK內褲的邊緣。
肌肉的線條從肩膀一路收窄到腰間，而他手裡，搓著一條小小的布料，白色的，上面有細碎的花邊。
……是她的內褲？！
他的表情專注而認真，好似在處理珍貴的藝術品，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啊！！”石露玉尖叫一聲。
許元嘉抬起頭，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水流衝過那塊小布料，泡沫細密。
石露玉的臉紅得要燒起來，抓著被子的手指節泛白。她張張嘴，聲音又尖又急：“哥哥！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出來了嗎？”
“嗯呢乖乖。出來了。”
他的聲音散漫又慵懶，混合著讓人牙癢癢的從容，“昨晚睡得舒服嗎？”
許元嘉把手裡那塊布擰乾，抖了抖，搭在洗手檯旁邊的毛巾架上。他轉過身，靠在洗手檯邊緣，雙手環胸，歪著頭看她。
赤裸的上身在晨光裡線條分明，鎖骨窩裡還沾著一點沒擦乾的水珠。
他說，“哥哥很舒服。”
石露玉慌亂躲閃視線：“那我們，我們怎麼會一起住在酒店？”
“我們一起住酒店，不是很正常？”
他靠近，單膝壓上床褥，俯身貼近：“要複習一下昨晚和哥哥發生了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