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露玉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許元嘉己經在收拾行李了。他把她的行李箱從衣櫃頂上拿下來,攤開在地上,從衣帽間裡往外拿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的T恤、牛仔褲、一件薄外套,還有兩條裙子。
“哥哥,你在幹什麼?”石露玉揉著眼睛從臥室走出來,頭髮亂蓬蓬的,睡裙的肩帶滑下來一截。
“收拾東西。”許元嘉蹲在行李箱旁邊,頭都沒抬,“帶你出去玩。”
“去哪兒?”
“普吉。”
石露玉愣了,“怎麼突然要去普吉?”
“躲一躲。”許元嘉站起來,從衣帽間裡又拿出一件她的針織開衫,疊好放進行李箱,將錯就錯的口吻自然:“如果嘉爺的人再找過來刺殺,你不怕?”
石露玉沉默了。她想起遇襲那天晚上,許元嘉從巷子裡把她帶走之後,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許元嘉又轉身進了衣帽間。這次他出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小塊布料:淺藍色蕾絲,薄得幾乎透明。
石露玉的臉一瞬間漲紅。
她撲上去,一把從他手裡搶過那條內褲,整個人擋在行李箱前面,把那條小布料攥在手心裡,背在身後:
“哥哥別動,我自己收拾!”
許元嘉站在她面前,兩隻手空著,歪頭看她。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這幾天來稍顯放鬆的一個笑:
“害羞了?”
石露玉轉身蹲下來,把那條內褲塞進行李箱最底層,用T恤和牛仔褲蓋住,又壓了件外套。她低著頭,手忙腳亂地疊衣服,疊得歪歪扭扭的。
許元嘉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她忙。
她的睡裙領口因為彎腰的動作垂下來,露出一截鎖骨。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紅透的耳朵照透。
“乖乖。”他叫她。
石露玉沒抬頭,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乖乖。”
“幹嘛。”她細音悶悶。
“我想起你這條內褲拿錯了。”許元嘉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提醒她今天下雨要帶傘,“那條是居家穿的,出門穿會磨。”
石露玉的動作僵住了。她把臉埋進行李箱裡,恨不得把自己也塞進去。
他們的車駛出泰邁市區的時候,天剛亮。
從後視鏡裡看過去,城市的輪廓在晨霧裡越來越遠,高樓變成剪影,剪影變成地平線上一條模糊的線。
許元嘉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石露玉的椅背上,姿態散漫。車裡放著音樂,節奏很輕,是一首她沒聽過的老歌。
——在他們身後,泰邁城裡,柴也的軍隊己經受命開始行動。
裝甲車從城郊的營地駛出,分成十幾路,悄無聲息地開進泰邁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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