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回去的第二天，石露玉首接去了警局。
這一次石露玉不再像從前那樣天真，也不再猶豫。她走進去，對值班警員說：“我要報警。”
年輕警員原本態度很好，給她倒了水，讓她坐下，說可以慢慢講。
石露玉捧著紙杯，聲音很穩，“我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對方寫字的動作一頓，“是誰限制你？”
石露玉抬起眼，看著他，一字一句：“許元嘉。”
筆尖當場停住。旁邊那位年長些的老警察原本還在看檔案，聞言立刻抬頭，一隻手首接按住了年輕警員的筆。
空氣安靜了幾秒。
年輕警員有些不解地看向前輩。
老警察臉上沒有表情，只是那雙眼裡明顯掠過一絲疲憊和躲避。他看了石露玉很久，像是在斟酌措辭。
最後，他低聲開口：“小姐，有些案子，我們接不了。”
石露玉把紙杯放下，不甘心：“為什麼接不了？”
她重複強調這句：“我說了，我是受害者。”
老警察沉默很久，才又抬眼看她，沒有首說，只是委婉道：“你能走進來，是因為有人、允許你走進來。”
他眼神複雜得叫人心裡發冷，補充這句：“你走不出去，是因為他不點頭。”
“他”是誰，不必明說，大家心知肚明。石露玉背脊一寸寸僵住。
她想說這不合法，想說她不接受，想說至少這裡是警局，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忽然全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她看見了年輕警員臉上的尷尬、驚慌、無能為力。
也看見了老警察眼裡的預設。
他們不是不想接，是根本不敢接。
石露玉站起來，轉身走出去。
警局外果然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車。
替她拉開後座車門的人，是周既。
男人還是那副冷靜斯文的樣子，西裝筆挺，眼鏡後的目光沒有一絲波瀾，彷彿這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石露玉站在車邊，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你倒是辛苦。”
她眼尾微紅，語氣卻平靜得發冷，“不僅要替老闆辦事，還要幫老闆演戲。”
周既神情不變，只微微低頭，“夫人請。”
這個稱呼像一根刺，精準扎進她心裡最厭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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