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抬頭，聲音平平的：“覺得可悲。”
許元嘉的笑沒有消失，但那個弧度在嘴角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些，像根被拉長的橡皮筋，繃到了極限卻沒有彈回來。
他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指節收攏。
石露玉站起來，推開了椅子。
她回了房間，關上門，沒有鎖。她知道鎖沒用。
坐在梳妝檯前，拿起吹風機，對著溼漉漉的頭髮開始吹。
熱風從出風口湧出來，把她的頭髮吹得飄起來，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蒼白的，眼尾還殘留著哭過的痕跡。
門被推開了一道縫。許元嘉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杯水，放在她梳妝檯旁邊的床頭櫃上。
他走過來碰碰她握吹風機的手指。
“我幫你吹。”他說，像個執意討要大人注意力的孩子。
石露玉把吹風機關了。
她從鏡子裡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不用。”
她把吹風機放在梳妝檯上，站起來，走到房間另一側，離他遠了幾步。
“小氣鬼乖乖。”他的手從門框上收回去，垂在身側。
石露玉己經不想陪他扮幼稚爭執。那是沒有意義的。
過了沒多久，房門又被人敲了兩下，是傭人。
一排掛著防塵罩的禮服裙被送了進來，用移動衣架推著，整整齊齊地靠牆站了一排。
深色的絲絨，淺色的緞面，還有一件香檳色的長裙，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石露玉站在衣架前，看著那排裙子，“這些是什麼？”
“明天晚上有一場晚宴。”他對她連天的橫眉冷對毫不生氣，慢條斯理地安排著接下來的活動，
“既然病好了，乖乖可以陪我一起出席了。”
石露玉轉過身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談不上憤怒，更多的是一種疲憊到了極點之後，連憤怒都懶得再裝的厭倦。
“是麼？”她的聲音淡淡的，“我以為你會關我一輩子。”
許元嘉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伸手，從衣架上取下那件香檳色的長裙，展開，在她肩前比了一下，又收回去。
“乖乖這樣可愛，這樣漂亮，”他換了一條裙子在她身上比劃，
“當然要讓所有人看看——我最美麗的夫人，是多麼有風采。你將會是許家地位最高的人，連哥哥也是你的附屬品。”
他惡毒又親暱地耳語：“在那些豺狼虎豹眼裡，我們是一體的，再也分不開了。”
”。來裡懷我到躲願甘心會才你，險危夠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