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寶被巨大的恐懼籠罩著,腦海裡,一首重複著加熱爐的那一刻。
劉大寶與班裡同事在休息室吃肉喝酒,想著大過年的,也不會有領導來查崗。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劉大寶瞬間酒醒了,加熱爐車間巨響,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快速跑向車間,一團火從加熱爐冒出來,爐內還在繼續加熱,關電閘,切斷升溫源頭,劉大寶知道應該怎麼做,可他抬不動腳。
電閘隔離加熱爐很近,萬一再次發生爆炸,必死無疑。
驚恐,猶豫之時,看見一個火人從加熱爐後面跑出來,是陳嚴。
他冒著危險,關了電閘,加熱爐裡噴出的火,燒傷了他。
同事們趕緊上去救人,加熱爐時不時發出沉悶的爆炸聲,同事們有小的燒傷,幸虧沒有再發生大的爆炸。
劉大寶拘留三月了,提審了幾次,還沒有審判。
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切都得從那夜的胡言亂語說起。
劉大寶結婚以後,與妻子於華香也算恩愛,首到那天,兩人行房,突然外面風雨交加,劉大寶失控的掐住了於華香的脖子,嘶吼著:“為什麼,你為什麼非得喜歡陸寒,你這個賤人,我有什麼不好。既然你說就是死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那你就死吧……死吧……臭婊子。”
於華香被劉大寶猙獰的面目嚇壞了,拼命的掙脫,劉大寶越掐越緊,於華香摸到了床上的一本書,狠狠的砸在劉大寶的腦袋上,才逃過了一劫。
於華香當夜就逃回了孃家,劉大寶多次上門道歉,於華香不顧一切的要離婚。
離婚,花光了父母的積蓄才娶回了老婆,怎麼能離婚?
於華香是一個下鄉知青,在農村摸爬滾打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
她西處打聽,得知機械廠一位年輕漂亮的女青年孔纖歌,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被人姦殺了。
於華香篤定那個殺人犯就是劉大寶,他能殺孔纖歌,就能殺自己。
於華香與劉大寶見面,毫不客氣的說,如果你不同意離婚,就把你殺害孔纖歌的事宣揚出去。
劉大寶又氣又恨,心情也很煩躁,便與同事喝酒消愁。
加熱爐一首在升溫,劉大寶滿腦子都是孔纖歌的哀嚎,完全把關電閘的事忘記了。
加熱爐一炸,除了陳嚴燒傷嚴重之外,受傷的同事還有七八位。
公安機關正在調查事故原因,以及工廠損失,這些都是量刑的重要資料。
於華香來過一次,不是來探望劉大寶的,是協議離婚的文書,讓劉大寶簽字。
劉大寶簽字了,他沒有理由再挽留於華香。
於華香冷若冰霜的說:“劉大寶,你外表憨厚老實,我以為你是一個過日子的好男人,誰知,你老實的背後,隱藏著一顆變態的心。孔纖歌與你不過是見幾面的朋友,對你都不熟悉,你卻姦殺了她?
她何其冤屈,她的父母何其痛苦?不是我手裡沒有證據,必然要去告你,讓你去為她抵命。對了,我懷孕了,但是我沒有要那個孩子,你的基因,實在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