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政推遲了半月到校,只用了幾天功夫,落下的功課全補上了。
學渣和學霸的區別在於,巧巧聽見同學討論課題,她就想睡覺。
楊政看一眼書,就饒有興趣的去鑽研,不會的,不睡覺也要弄懂。
終於抽了空,陸寒約楊政去宿舍喝酒。
還是一包豬頭肉,幾粒花生米,兩瓶二窩頭。
“我也窮,對付吃一點,主要是有事找你商量。”
陸寒是簡單的人,沒錢就是沒錢,沒必要遮遮掩掩。
“有啥商量的,有事你吩咐,技術上,我比不過你,力氣有一把。”楊政嘿嘿笑。
“誒,你錯了,我還就是為技術上的事與你商量。”
“我的技術,比你這個大學生差遠了。”
“不要妄自菲薄,你也是大學生了。楊政,你不是給你妹夫做了兩個假肢嗎?”
“是,還得感謝你呢,沒有你幫忙找圖紙,拜訪董教授,我怎麼也做不出來。”
楊政舉杯敬陸寒。喝了一口酒,陸寒說:“董教授知道你做出了假肢,他想收你為徒,要我問問你,願意不願意。”
“我……我學的是冶金,而且造假肢,是為了我妹夫,沒有想過換專業啊。”
“不是讓你去他學校上學,是關門弟子,江湖上那種喝三杯拜師酒,就是徒弟了。”
“可我,也幫不上什麼啊?如果董教授有需要,我星期天可以去幫忙。”
一個星期就休一天,如果拜師,董教授是不是太吃虧了?
“董教授的意思是,放暑假,放寒假你也得去幫忙。戰爭結束,有不少戰士需要假肢,除此以外,普通老百姓也有需求。
假肢的技術含量很高,接受腔需要人工細細打磨,董教授的專業是工業模型,帶的學生,根本不願意接觸假肢,說前景太差。
而你,沒有老師,憑藉自己造出了合格的假肢,董教授說,你是天才。”
陸寒讚揚楊政時,自己也洋洋得意,畢竟楊政是他推薦給董教授的。
“陸寒,董教授太高看我了,造假肢,其實是我師父的功勞。他現在燒傷,還在醫院躺著呢。”
想起師父,楊政很是難過,悶頭喝了一杯酒。
“陳師傅的事,太遺憾了,機械廠怎麼會出現這麼愚蠢的錯誤?不是他,鍊鋼廠都得炸了。”
陸寒與楊政碰了一下,也喝了一口。
“但是,你的技術,也不要否定。陳師傅肯定起了很大的作用,你天天跟著學,也動手做了,有董教授指點,一定會造出更好的假肢。
你妹夫的假肢,不能用一輩子吧?最多三五年,就得換新的了,難道你不想給他造出更輕巧,質量更好的假肢?”
楊政沉默了,是啊,樹脂材質是有壽命的,年限一到,會出現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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