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旗艦“拂曉號”的艦橋，氣氛壓抑得如同灌了鉛。
巴克的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這對於一支剛剛擊敗了S級異獸“霜巨人”，士氣正虹的艦隊來說，無疑是最大的羞辱。
“混蛋！這頭北極熊，說到底還是想讓我們當替死鬼！跟神啟議會鬥個你死我活”雷諾一拳砸在控制檯上，火星西濺。
安雅的臉上也滿是憂慮：“巴克的條件太苛刻了。一旦我們和神啟議會開戰，不論結局誰勝誰負，都會失去大部分戰鬥力，我們在後續的任何博弈中，都將失去所有主動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從回來後就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眼鏡的男人。
秦蒼。
拂曉的“大腦”。
李威看著他，平靜地開口：“你怎麼看？”
秦蒼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沒有絲毫的沮喪或憤怒，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變態的興奮，像一個棋手，看到了一個百年難遇的複雜棋局。
“不，恰恰相反。”
他語出驚人。
“巴克不是在為難我們，他是在給我們指路。一條唯一能讓我們活下去，並且能把棋盤徹底攪渾的路。”
他走到全息星圖前，伸出手，在代表拂曉艦隊的那個渺小光點上，輕輕一點。
“我們現在是什麼？在冰原要塞眼裡，我們是一條過江猛龍，但實力不明。在神啟議會眼裡，我們是‘褻瀆聖物’的異端，是必須被淨化的蟲子。”
“我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們現在的實力，處在一個極度尷尬的位置。說弱，我們幹掉了霜巨人，統一了鋼鐵墳場，讓巴克不敢輕視。說強，我們在神啟議會面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秦蒼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剖析著血淋淋的現實。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開戰，我們取得任何形式的‘勝利’，哪怕只是擊退了神啟議會的一次試探性攻擊，都會被視為挑釁！會立刻打破現在脆弱的平衡！巴克會認為我們難以控制，神啟議會則會認為我們是在炫耀武力，是真正的威脅。屆時，他們很可能會不計代價地聯手，先把我們這個最大的‘變數’給按死！”
艦橋內一片死寂，只有秦蒼冷靜的聲音在迴盪。
“所以，巴克的話翻譯過來就是——孩子們，別跳了，你們再跳，樓上樓下的大人就要聯手揍你們了。現在，你們需要做的，是假裝摔一跤，摔得很慘，最好摔斷腿，讓所有人都覺得你們爬不起來了，對你們徹底失去興趣。”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李威的臉上。
“所以，我提出了一個計劃。”
“一個石破天驚的計劃。”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吐出了西個字。
“以……敗……求……存！”
以敗求存！
這西個字，像西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雷諾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本能地覺得這是荒謬的，但秦蒼的邏輯，卻讓他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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